头,浸透他的泳裤,我也想要他用舌尖轻舔我的泪水,为我驱散悲伤。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触碰我的脚。调情?还是善意的盟友姿态?他亲密的搂抱按摩,就像已不再同床的情人之间漫不经心地推推搡搡——他们已经决定继续做朋友,偶尔一起看部电影。
那是否意味着“我没忘,即使不会有结果,这仍是我们之间永远的秘密”?我想逃离这栋房子。我希望下一个秋天已经到来时,我逃得越远越好。离开这座城,离开这里可笑的“跃动舞厅”,离开这些傻乎乎的年轻人——头脑正常的人绝不想结交的那种。
离开我的父母、我的堂表亲,老是跟我竞争的侄子、外甥,还有那些带着晦涩学术计划的可怕的夏季住客,他们到头来总是会霸占房子里我这一侧的每一间浴室。如果我再见到他会发生什么事?再一次流鼻血?哭泣?穿着短裤达到高潮?
如果我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像他平常晚上那样在“跃动舞厅”附近溜达呢?如果那个人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呢?我应该学着回避他,切断每个联系,一个接一个,像神经外科医生将一个神经元和另一个分开那样,不再许下那些自我折磨的心愿。
不再去后花园,不再窥视,不再于晚间进城。每天戒掉一点点,像一个上瘾的人,戒掉一天,一小时,一分钟,情欲泛滥的一秒又一秒。这办法可行。我也知道这样没有未来。假如他今晚真的到我卧房来。更好的是,我喝了几杯,走进他的卧房,当面老老实实告诉他:奥利弗,我要你占有 我 ;因为总得有人做,那还不如就是你吧。
更 正 :我希望是你。我会努力避免成为你生命中最糟糕的床伴。请跟我做,像对待任何一个你再也不想见到的人那样。我知道这听起来一点也不浪漫,但我被困住了手脚,我需要快刀斩乱麻。你就放马过来吧。我们会做爱。
然后我会回到我的卧房清理干净。之后,我会偶尔把脚放在他脚上,看他做何感想。这是我的计划。我要用这个办法让他离开我的世界。我会等大家都上床之后。留意他的灯。我会从阳台走进他的房间。敲门去敲门去。不对,不要敲门。
我确信他会裸睡。如果他不是一个人呢?进去之前我要先在外面的阳台听一听。如果他跟别人在一起,我来不及仓促离开,我会说:“哎哟,走错房间了。”对,就是这句,“哎哟,走错房间了。”用一点轻浮来挽回颜面。如果他一个人呢?
我会走进去。穿着睡衣。不对,只穿睡裤。是我,我会说。你怎么来了?我睡不着。要不要我拿点东西给你喝?我需要的不是喝的;我喝够了,才有勇气从我房间走到你房间。我是来找你的。我懂了。别把事情搞复杂,别说话,别找理由应付我,别表现出你随时要呼救的样子。
我比你年轻得多,如果你按响家里的警报器,或威胁着要向我妈告状,那你只会让自己难堪。我要立刻脱掉我的睡裤,钻到他床上。如果他不碰我,就由我来碰他;如果他没反应,我会让我的嘴大胆地前进到从没去过的地方。这些话本身的幽默感就让我觉得好笑。
这是星与星之间的迸发与交织。我的大卫之星,他的大卫之星,我们颈项合而为一,两个自古以来便分离的犹太人再度结合。如果这些都没用,我会向他发起攻击,他会反击我,我们扭打成一团;等他制住我,而我像女人一样伸出腿缠住他,我一定要勾起他的欲望,甚至弄疼他骑车跌倒时擦伤的胯部。
如果这些全都没用,那么我会使出最后的无礼招数,以这种无礼告诉他,丢人的只有他,不包括我;告诉他我达到高潮时,心里怀抱着真实与人类的善意,我要把痕迹留在他被单上,好提醒他,他是如何拒绝了一个年轻人对友情的恳求。
如果你拒绝,那么首先应该怪罪你的双脚。如果他不喜欢我呢?人们说,所有的猫在黑暗中……46 ——如果他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呢?那他就得努力。如果他真的很苦恼,感觉被冒犯了呢?——“出去!你个变态,内心扭曲的混蛋!
”那个吻足以证明他可以被那样逼迫。更别说他的那只脚了?“爱,让每一个被爱的人无可豁免地也要去爱。”他的脚。最让我被撩拨的,不在他吻我的时候,而是他以拇指按揉我的肩膀那次。不对,还有一次。在我假装睡觉时,他进入我的卧房,压在我身上。
再度更正:装睡的我轻轻呻吟,足以对他吐露“别走,你尽管继续”,只要别说“我早知道你在装睡”就好。那天下午稍晚,我醒过来,非常想吃酸奶。酸奶是我童年的记忆。我在厨房看见马法尔达一脸无精打采,把数小时前洗好的瓷器收起来。
她一定也小睡过,而且刚醒。我看见水果盆里有颗大桃子,便拿起来削皮。“ Faccio io 47 .”马法尔达想从我手上抢走刀子。“不要,不要,让我来。”我回答,尽量不去冒犯她。我想把桃子切成薄片,再切碎,越切越碎。
直到变成原子大小。一种心理治疗。接着我拿起一根香蕉,慢慢剥皮,把它切得不能再薄,再切成丁。接着是一颗杏子。一个梨。几粒椰枣。之后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罐酸奶,把酸奶和切碎的水果倒进搅拌机里。最后,为了配色,再加上几颗从花园摘来的新鲜草莓。
我爱听搅拌机嗡嗡嗡的声音。这不是她常做的甜品。不过她打算让我在她的厨房里为所欲为,不加干涉,仿佛在迁就一个已经备受伤害的人。那婆娘知道。她肯定看到了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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