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留在家里了,我好到这儿来。你需要他吗?”“不需要,我可以晚点再跟他细说。”“那就交给你了。我们真的需要快点得出结论,哈里,如果有的话。”“收到。”局长转身离开,卢尔德朝博斯走了过来。“让我猜猜看,他不想让我牵头。
”她说。“他想让我来,”博斯说,“不过这倒不是对你吹毛求疵。我没有答应。我说了这是你的案子。”“跟早上来找你的三个人有关系吗?”“可能吧,主要还是因为你有能力处理好这个案子。你为什么不进去看着点古登和桑德斯呢?
我去给治安官实验室打个电话,看看他们几点到。我们首先需要的是照片。在我们拿到所有角度的照片之前,别让他们挪动尸体。”“收到。”“尸体是验尸官的,但犯罪现场是我们的。记住这一点。”卢尔德朝药店大门走去,博斯则掏出自己的手机。
圣费尔南多警察局太小,没有自己的取证队伍,因此需要倚赖治安官办公室的犯罪现场队伍,而他们通常不会太重视警局的需求。博斯给实验室的联络人打了个电话,对方说,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已经有小组在来圣费尔南多的路上了。
博斯提醒联络人,他们正在处理的是双重谋杀案,要求再派一组人过来。联络人拒绝了他的要求,说根本没办法再匀一组人过来。他们已经派了两名技术人员和一名摄像兼摄影师,就这么多。挂断电话后,博斯注意到他早前给了命令的一名巡警正站在街区刚刚设立的犯罪现场边缘。
黄色的警戒线绑在街道两边,完全封锁了横穿购物中心的道路。巡警双手放在腰带扣上,盯着博斯。博斯收起手机,沿街道朝黄色警戒线和负责警戒的巡警走去。“不要朝里看,”博斯说,“看外面。”“什么?”巡警问道。“你正在盯着警探。
你该盯着的是街道。”博斯把手放在巡警肩上,将他转向警戒线。“从犯罪现场往外看,看朝里面张望的人,看那些看起来不对劲的人。罪犯回来查看现场、调查情况的次数肯定会多得让你吃惊。总之,你是在保护犯罪现场,而不是盯着它。
”“明白。”“很好。”治安官办公室的取证小组很快就到了,博斯命令所有人都到药店外面去,以便让摄像师进去,在里面只有尸体的情况下对整个犯罪现场进行初步的拍照和录像。等待的过程中,博斯戴上手套,穿上一双纸制鞋套。
听到摄像师说搞定后,整支队伍便穿过犯罪现场的塑料门帘进入药店。门帘是取证人员挂的。古登和桑德斯分头继续查验尸体。卢尔德和博斯首先来到药店柜台后面,古登和一名犯罪现场技术人员正在查验第一具尸体。卢尔德掏出一个记事本,用笔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记录下来。
博斯探身在他的搭档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花点时间专心观察。笔记很好,但是清晰的视觉影像更有利于记到脑子里。”“好的,我会的。”当博斯还是名年轻的谋杀案警探时,和他一起工作的搭档叫弗朗基·希恩。希恩一直将一个旧的牛奶板条箱放在他们没有标识的警车后备厢里。
他会把这个牛奶箱带到每一个犯罪现场,找一个有利的观察点,再将牛奶箱放下。然后他会坐在上面,专心观察现场,研究其中的细微差别,试图确定那里所发生的暴行的程度及其动机。和博斯一起调查丹妮尔·斯凯勒案的正是希恩,当时他就坐在放于房间一角的牛奶箱上。
房间里的尸体裸露而凌乱地躺在地上,被恶意侵犯过。但是现在希恩已经去世很久了,不会再经历这个案子将给博斯带来的自由落体般的痛苦。[1]1平方英里约合2.59平方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