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校园里很安全,不会有事的。”在警察这个行当里,有这么一句话:所有地方都是安全的,直到它们不再安全。只需要片刻工夫、一个坏人、一次捕猎者和猎物相遇的机会,一切就都改变了。他早就已经和女儿说过这些,并不想把通话变成争吵。
“如果是要期中考试了,是不是说你之后就会到洛杉矶来?”“不是啊,抱歉,爸爸。我和室友们打算考试一结束就向南去因皮里尔比奇。下一次有时间的时候我再到北边来。”博斯知道,她的三个室友中有一个家住在南部边境附近的因皮里尔比奇。
“千万别穿过边境,好吗?”“爸——爸。”她把这个词拖长,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好吧,好吧。春季假期呢?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去夏威夷或是什么地方。”“这就是春季假期。我要去因皮里尔比奇待四天,然后回学校,因为春季假期实际上算不上是个假期。
我有两个心理学项目要参加。”博斯感觉不妙。他之前笨嘴拙舌地提到过夏威夷这个主意,几个月前还提到过,之后却没有去做安排,结果现在她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他知道自己能和她在一起、能在她生命中陪伴她的日子不多了。
这件事又让他想到这一点。“好吧,留一个晚上给我,怎么样?你说哪天,我到你那儿去,我们可以在周围找地方吃点东西。我就想去看看你。”“好的,我会的。不过,说实在的,这边的纽波特有家莫扎。我们可以去那儿吗?
”那是她在洛杉矶最喜欢的比萨店。“只要你喜欢,哪儿都行。”“太棒了,爸爸。不过我得挂了。”“好的,爱你。注意安全。”“你也是。”然后她便挂断了电话。博斯感到一阵愧疚。女儿的世界在不断变大。她在去各种地方,这也是很自然的事。
他乐见其成,又不愿为此承受煎熬。她也只是在去外地上学之前的那几年才成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博斯非常后悔此前失去了那么多年的时光。当他到达自己的住所时,有辆汽车停在门前,车里的人正瘫坐在前排座椅上。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博斯并没有约任何人。
他把车停进车棚,走上街,从堵住自己家门前走道的汽车后面走了过去。当他走近时,他打开手机上的闪光灯,从驾驶员开着的窗户那儿照了进去。杰里·埃德加在方向盘前睡着了。博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埃德加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朝他看去。
因为旁边有一盏路灯照在博斯头顶,埃德加只看到了博斯的黑色轮廓。“哈里?”“嘿,搭档。”“该死,我竟然睡着了。现在几点了?”“差不多九点。”“该死,伙计。我真是晕了。”“什么事?”“我来找你聊聊。我查看了下信箱里的信,发现你还住在这栋房子里。
”“那就先到屋里去。”博斯替他开了车门。博斯把埃德加查看过的信收了起来,和他一起从前门进了房子。“亲爱的,我回来了。”博斯大声说。埃德加看了他一眼,满脸都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他一直都知道博斯是个独行侠。
博斯微笑着摇了摇头。“开个玩笑,”他说,“要喝点什么吗?我这儿没啤酒了,还有一瓶波旁威士忌,差不多就这些。”“波旁威士忌挺好,”埃德加说,“或许能放一两块冰块。”博斯示意他先去客厅,自己则直接去了厨房。
他从橱柜里拿了两个玻璃杯,每个里面放了点冰块。他听到埃德加把顶着推拉门的扫帚拿到一旁,打开了门。博斯从冰箱顶上拿了那瓶波旁威士忌,朝露台走去。埃德加正站在栏杆旁看着卡汉加山口。“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啊。”埃德加说。
“你是说这房子,还是峡谷?”“我想两个都是。”“干杯。”博斯将两个杯子都递给了他,自己好打开酒瓶封倒酒。“等一下,”埃德加一看到标签就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什么玩笑?”博斯问。“哈里,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这个?”现在博斯看到了标签。埃德加转身将杯子里的冰块从栏杆上倒了出去,然后把空杯子伸向博斯。“派比·范温克可不能放冰块。”“真不放?”“放的话就像是在热狗上涂了番茄酱。”博斯摇了摇头。他没能理解埃德加做的这个比喻。
他说:“人们总是会往热狗上涂番茄酱。”埃德加拿着杯子,博斯开始给他倒酒。“悠着点,”埃德加说,“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瓶酒?”“之前我给人干了些活,这是礼物。”博斯说。“那这哥们肯定干得不错。到易贝上看看这东西,你肯定会后悔自己把它给开了。
你能用它给你女儿换辆车。”“是姐们。那个我帮忙干活的人。”博斯又看了看瓶子上的标签。他将瓶口放到鼻子前,闻到一股浓厚而独特的烟熏味。“一辆车,嗯?”“好吧,至少能付个首付。”埃德加说。“我差点转手送人,当时打算送给圣费尔南多的局长。
我猜那得让他开心得跟过年似的。”“他得一整年都跟过年似的。”博斯刚把瓶子放到四英尺长、二英尺宽的栏杆上,埃德加就慌了。他一把抓住酒瓶,以免地震或是圣安娜风把它吹到下面漆黑的峡谷中去。他小心地将瓶子放到了躺椅旁的桌子上。
他走回来,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品着酒,望着山口。山口底部,101高速公路仍然像一条红白色的丝带,白色的车灯朝北开往好莱坞,红色的车灯则是朝南开去。博斯等着埃德加开口说明来意,但是埃德加一直没有开口。他这位老搭档品着少有的波旁威士忌,看着灯光,似乎很满足。
“说吧,什么事让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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