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谈谈,或者等几天再决定是否要做催眠。”“好吧。但谁知道像阿鲨这样的孩子几天后人在何处?”“哦,你神通广大,这次你找得到他,下次当然也有办法。”“你想接手来审讯他吗?”“不,你做得很好,只要让我在想到任何细节时可以随意加入谈话就行。
”她和博斯相视一笑,然后两人进入讯问室,里面充斥着烟味和汗臭味。博斯不等埃莉诺开口要求,自动让门敞开,使空气流通。阿鲨说:“比萨呢?”博斯说:“尚未送达。”博斯与埃莉诺又让阿鲨重复了两次事发经过,其间问出了一些小细节。
这一回他们配合得不错,就像是多年的队友、伙伴那样,交换了然于心的眼神,偷偷点头,甚至相互报以微笑。有几次,博斯注意到埃莉诺从椅子上缓缓下滑,并发现阿鲨孩子气的脸庞上依稀露出笑容。比萨送到时,他抱怨上面放了凤尾鱼,但仍吃下了四分之三的比萨,并喝光两罐可乐。
博斯和埃莉诺没有吃。阿鲨告诉他们,拉着梅多斯尸体的那辆吉普车是灰白或米白色的。他表示车门上有个标志,但他无法具体描述。博斯心想,或许对方想伪装成水电局公务车,没准的确是水电局公务车。现在他真的想对阿鲨进行催眠了,不过他决定暂时不再提起此事。
他希望埃莉诺能自己想通,明白必须做催眠。阿鲨表示,他躲在一旁观看尸体被拖入排水管内时,待在吉普车上的那人全程没说一句话;这人个子比开车的小,阿鲨只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借着水库周围茂密松树林上方的朦胧月光。
埃莉诺问:“这人在做什么?”“可能只是在一旁观看、负责把风吧。他甚至不用开车,我猜他可能是头儿。”虽然少年对那个开车的人有较深入的观察,但仍不能描述其脸部特征,或者用博斯拿进讯问室的面孔辨识样板拼凑出对方的长相。
阿鲨只说开车的是个黑发白人男子,也可能不愿说得再详细了;他穿黑色衬衫和黑色裤子,可能是连身工作服;阿鲨表示他还系着某种工具皮带或木匠围裙,其后方的深色工具口袋里空无一物,在腰间随风摇摆,有如围裙。博斯觉得这很不寻常,因此从不同角度询问了阿鲨几个问题,却无法得到更深入的描述。
一小时后他们结束了讯问,博斯和埃莉诺将阿鲨留在烟雾弥漫的小屋内,再度到外面私下商议。埃莉诺说:“我们现在只要找到一辆后备厢内有毛毯的吉普车即可,接着进行微量分析并比较毛发。唯一的问题是,整个州可能有几百万辆灰白色或米白色吉普车。
是我发出协查通知,还是由你来处理?”“听我说,两小时前我们一无所有,现在我们掌握了许多线索。假如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催眠他。说不定我们可以取得车牌号码,或者更详细的司机长相描述,或许通过催眠,他会记起当时对方提到的某个名字,或者能够描述车门上的标志。
”博斯伸出双手,掌心向上,这是他第二次提议催眠。她再次拒绝了。“博斯,时机未到,或许明天我会和鲁克谈谈。我不希望你仓促行动,到头来被指责犯错,好吗?”他点点头并垂下双手。她说:“接下来呢?”他说:“嗯,他已经吃饱了。
我们可以放他走,然后一起吃个饭,你意下如何?我知道——”她说:“今天不行。”“——有家餐厅。”“抱歉,我今晚有事,改天吧。”“没问题。”他走到讯问室门前,透过玻璃窗观望;此刻他不希望面对她,他如此心急,自觉相当愚蠢。
他说:“如果你赶时间,可以先走。我会安排他到临时收容中心之类的地方过夜,我们不需要浪费两个人的时间处理一件事。”“你确定?”“确定,我会照顾他,请巡警来接我们,顺道去取他的摩托车,然后再去取我的车。”“你真好!
我的意思是,你不仅没忘了他的摩托车,还很关心他。”“这是我们和他的约定,你忘了?”“我没忘,但是你在乎他,我看见了你对待他的方式。你是不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把目光从玻璃窗上移开,转身看她。
“不是,”他说,“他只是我讯问的一个证人罢了。你以为他现在是个小杂种,等着瞧吧,再过一年半载,等到他十九、二十岁——如果他撑得到那时,到时候他会变成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今天不会是他最后一次进讯问室,他这辈子会成为讯问室的常客,最后可能杀了人,或者被杀。
这是达尔文的理论:适者生存。他是能生存的类型。所以我并不在乎他。我安排他住收容中心,是希望下回我们需要他时,可以掌握他的行踪,如此而已。”“你这番话说得好,但我不这么认为。博斯,我对你有一些了解,你肯定在乎他,看你给他订晚餐和问他——”“听清楚,我不管你看了几次我的档案。
你以为这就表示你了解我吗?我告诉你,那些根本就是在胡扯。”他走上前,面对她,两人的距离仅三十厘米左右,但她别过脸,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仿佛写在上面的内容与他的话有关似的。“你听清楚,”他说,“这次我们一起合作,像今天这样顺利找到那小子审讯也颇有收获,再多来几次这样的突破,说不定真能找出杀害梅多斯的凶手。
但是我们不可能成为搭档,也不可能互相了解,所以我们就不必假装知己了。你不必告诉我你弟弟留了小平头,和当年的我很像,因为你根本不认识当时的我,别以为你看了档案里的一堆文件和照片就能了解我。”她合上笔记本,放入皮包内,最后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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