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顿时不知如何反应,于是对着电话吹口哨。对方的回应是劈头盖脸一阵臭骂,而博斯一个字也没听懂,然后对方猛地挂上电话。博斯回到车上,驶回购物广场,进入狭窄的停车场。他在里面缓慢绕行,这时埃莉诺与一名男子从玻璃门里出来,亚洲人,此人和吴文平一样,满头灰发,不怒自威的气势,一派从容。
他为埃莉诺拉开门,并在她道谢时点头回应。他目送她离去,然后又转身入内。“博斯,”她上车时说,“你在电话里究竟说了什么?”“什么都没说,所以是那间办公室吗?”“嗯,我猜刚才为我开门那人正是咱们的阮先生,他人真好。
”“你用了什么办法,一下子与他成为好朋友?”“我告诉他,我是房地产公司代表,我一进去就说要找老板。然后银发先生从后面办公室里出来,他自称卜吉米。我说我是日本投资者的商务代表,询问他是否有意愿出售购物广场。
他表示没有,他用很流利的英语说:‘我只买不卖。’然后送我出来。不过我相信他就是阮陈,他的神态给我那种感觉。”博斯说:“嗯,我也看见了。”然后他拿起车上的无线电,请接线员在全国犯罪情报系统与车辆管理局的系统里查询卜吉米这个名字。
埃莉诺向他描述办公室内部:中央是接待区,后方过道通往四个门,最后一道门装着双保险锁,应该是出口。里面没有女人。除了卜先生之外,有四名男子,其中两个像保镖。卜先生从过道后方中央那扇门走出来时,他们从接待室沙发上起身。
博斯驶出停车场在附近绕圈子,他拐进购物广场后的方巷子,见到停放在建筑物后门旁边的金色加长奔驰。他停下车,看到后门上有双保险锁。埃莉诺说:“那肯定是他的座驾。”他们决定监视车。博斯继续往前开,驶过奔驰车,来到巷尾停在一个大垃圾箱旁边。
他发现行不通,垃圾箱内装满了餐厅倒出来的垃圾,臭气熏天。他将车倒退,完全驶出巷子,停在旁边一条街道上,这样一来两人透过车身右侧的窗户都能观察到奔驰车尾,博斯也能同时望着埃莉诺。她说:“看来我们只好慢慢等了。
”“我猜也是。他接到吴文平的警告之后是否会有反应很难说。又或许去年吴文平被抢之后,他早就采取行动了,而我们现在只是瞎忙一场。”警方接线员向博斯回复,表示卜吉米驾车记录良好。他住贝弗利山庄,无犯罪记录,此外并无其他资料。
埃莉诺说:“我得回公用电话亭。”博斯看着她。“我得向局里报备,我会告知鲁克我们追查到此人,看看他是否能派人抽空打电话到一些银行查查这个名字,看看他是哪家银行的客户。我也打算在房地产登记系统上查查这名字,他说‘我只买不卖’,我倒想知道他买了些什么。
”“需要我的话,开一枪让我知道。”博斯说,她笑着打开车门。“你想吃点东西吗?”她问,“我打算到前面找家餐厅买点外带午餐。”他说:“我只要咖啡。”他二十年没吃越南菜了,他目送她绕过转角,到了商场前方。她离开后博斯继续看着那辆奔驰车。
约莫十分钟后,博斯见一辆车从巷子另一端通过。他一眼看出那是便衣警车,白色福特LTD,无车轮盖,只有廉价轮毂盖露出同色系的轮圈。距离太远,博斯看不见车内的人。他一边注意奔驰,一边从后视镜里查看那辆福特是否会转过街角前来,但五分钟过去了都没见那车的踪影。
十分钟后,埃莉诺回来了。她提着一个油腻的棕色袋子,拿出一杯咖啡和两个有金鱼图案的装食物的硬纸杯,她说里面是炒螃蟹和米饭,他婉拒了午餐并摇下车窗。她将咖啡递给他,他喝了一口,不禁皱眉。“这咖啡味道像是在越南煮好后运过来的,”他说,“你联系上鲁克了吗?
”“嗯,他会派人去查查卜吉米,如有任何结果会联系我。他还吩咐奔驰车一发动,我们就立刻通过无线电通知他。”他们一边留意金色奔驰一边闲聊,两小时飞逝而过。最后博斯表示想开车在附近转转。他没明说的是,他觉得很闷,而且屁股都坐麻了。
他还想找找那辆白色福特。她说:“或许我们该打电话看看他是否还在里面,如果他接起电话,咱们立刻挂断,怎么样?”“假如吴文平已警告他,这通电话一定会打草惊蛇,令他起疑,到时他就更加小心谨慎了。”他将车开到街角,然后拐入购物广场前方那条路行驶,并未发现任何异状。
他绕街区转了一圈,并停在之前的地点,但并未见到那辆福特。他们一回到那里,埃莉诺的传呼机就响了起来,她再次下车去打电话。博斯专心留意金色奔驰,暂时忘了那辆福特。不过在埃莉诺离去二十分钟之后,他开始紧张。
已过下午三点,而卜吉米/阮陈却未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出门。事情似乎不太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劲?博斯抬头望着前方购物广场的街角,仔细观察并等待埃莉诺绕过灰泥墙出现。这时他突然听见两三记闷响。是枪声吗?他想到埃莉诺,不禁心跳加快、喉头紧缩。
或者那是车门关闭的声响?他望向奔驰车,但只见后备厢和尾灯。车附近并没有人,他的目光回到前方街角处,没有埃莉诺的踪影;然后他又回头看那奔驰,发现刹车灯亮起,卜吉米出门了。博斯迅速发动车开到街角,车速之快导致后轮处扬起一阵碎石。
他在街角见埃莉诺正沿人行道朝他走来,他按喇叭并示意她加快动作。埃莉诺小跑过来,她一上车,博斯就从后视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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