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的任务就是要抓住他。梅根同样注意到罪犯在现场留下可供检验的证据,觉得这有些突兀——为何用面具隐藏住自己的脸部特征,却要留下精液呢?她觉得罪犯也许是受害人以前见过的人,或性侵后会以某种方式与她们发生联系,也许他想通过再次接近受害人得到些满足。
梅根·希尔的侧写报告以一个不祥的警告结束:如果摈弃罪犯的动机是生孩子(使受害人受孕)的想法,认定性侵是受仇恨所驱动,那么作为一个捕食者,他的作案方式显然还会发生演变。从强奸变成杀人仅仅是个时间问题。梅根的警告使博斯和贝拉加快了办案节奏。
他们向地方和国家的执法机构又发了另一组邮件,在邮件里附上梅根的侧写报告。在圣费尔南多当地,博斯和贝拉打了很多电话,试图在有很多案子要查、时间却相对很少的情况下,打破警探身上典型的执法惰性。可他们得到的反馈却很少。
洛杉矶警察局北好莱坞分局一个办理抢劫案的警探报告说,他碰到的一起悬案发生过割开纱窗的情况,但并没有出现强奸。警探说受害人是个二十六岁的西班牙裔男子。博斯让警探找到这位男子,问对方有没有女友或妻子,询问她是否因为害怕或不好意思没有报告被性侵的事情。
一周后,洛杉矶警察局的警探来了回复,他说公寓里当时没有住着女人。这显然是个无关的案子。博斯只能继续干等着。强奸犯的DNA不在罪犯的DNA数据库里。罪犯从没被提取过DNA。除了精液以外,他没有留下指纹和其他证据。
博斯在圣费尔南多和其他地方没有找到另一件相关的案子。关于是否要向公众披露案情、向市民求助的讨论被局长暂时搁置了。这是执法上的一个老问题了:向公众披露案情能获得破案的突破性线索,从而抓到罪犯,还是会打草惊蛇,令罪犯改变作案模式,将恐怖的魔爪伸向其他地方毫无戒备的社区?
对于“割纱工”的案子,博斯和贝拉在这个问题上意见相左。贝拉希望对公众披露,她认为即便找不到线索,能把强奸犯赶出圣费尔南多也好。博斯希望有更多的时间暗中调查。他觉得向公众披露的确能把作案者赶出圣费尔南多,却无法制止受害人增多的势头。
捕猎者在被抓前不会收手。他们会调整作案模式后继续犯罪,像鲨鱼一样扑向下一个受害人。博斯不愿把威胁转到另一个社区。他觉得应该趁作案人活动频繁的时候在圣费尔南多把他抓住。可两者之中谈不上哪个是正确的,局长似乎还在等待,希望博斯在下一位受害人被性侵前取得进展破案。
博斯很庆幸不必由自己来做决定。他想这就是局长能挣到大钱,而自己只能义务劳动的原因所在。博斯检查了邮箱,发现“割纱工”的主题栏下面没有新的邮件。失望中他关上电脑。博斯把笔记本放回口袋,思忖着特雷维里奥在隔间里闲荡时是否看到了他在笔记本上记下的内容。
特雷维里奥过来的时候,笔记本正翻开在记着詹姆斯·富兰克林·奥尔德里奇的名字的那一页。他既没劳神对特雷维里奥说再见,也没有在门边的公示板上写下离开的时间,便离开了侦查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