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弗兰克斯看了眼普瓦德拉,普瓦德拉轻轻对他点了点头。弗兰克斯像是扔放射性物质一样把文件夹扔在桌上。他从前门走出去,故意重重摔上了门。博斯把视线从门那边转到普瓦德拉身上。“如果要论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的伎俩,你们是我见过玩得最溜的一对。
”博斯说。“多谢夸奖,”普瓦德拉说,“但我们没和你玩花招,他只是脾气暴躁而已。”“水平也差一点吧?”“何止一点啊!所以他才动不动就生气。不谈他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谈案子上的事吧。惠特尼雇你找的是谁?”博斯停顿了一会儿。
他知道话说出去就会传得很快。对警察说的话马上就会传进其他人的耳朵。但惠特尼遇害的事实改变了一切,为了得到有用的信息,他决定在有限的范围内,向警察提供一部分信息。“他想知道自己是否有继承人,”博斯缓缓说道,“他告诉我一九五〇年他在南加州大学让一个女孩怀孕了。
在家里的压力下,他遗弃了那个女孩。他这辈子都在负罪感中度过,现在他想知道那女孩是否生下了孩子,自己有没有后代。他告诉我他快要死了,是时候还旧账了。他说如果有证据证明他已经当上了父亲,他想在死之前挽回以前犯下的错。
”“你帮他找到后代了吗?”“我们不是说好做交易了吗?你问个问题,下一个由我来问。”他希望普瓦德拉做出聪明的判断。“问你的问题吧。”“惠特尼的死因是什么?”“不能外传!”“我保证。”“我们觉得他是被办公室沙发上的靠垫憋死的。
被人发现时,他瘫软在书桌旁,看上去像是自然死亡。死在书桌旁的老人,这种事以前上演过无数次。但尸检办公室的卡普尔却想在媒体面前出风头,说会对死者进行尸检。卡普尔亲自做尸检,在皮下发现了点状出血。出血很轻微,脸上更是什么都看不到,仅仅是结膜下有几个出血点而已。
”普瓦德拉指着左侧的眼角示意。博斯在许多案子中见识过结膜下面的出血点。中断氧气供给会使毛细血管爆裂。挣扎程度和受害者的健康程度决定了出血的程度。“你准备如何阻止卡普尔召开新闻发布会?”博斯问,“他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出风头的机会。
发现被看作自然死亡的人其实是被谋杀的,这对他来说极好,能让人觉得他的工作能力非常出色。”“我们达成了个交易,”普瓦德拉说,“他对尸检的结果保密,让我们继续开展工作。等我们在新闻发布会上揭示案情真相时,再给他个露脸的机会,让他看上去像个英雄。
”博斯赞许地点了点头。换了他,他也会这么干。“因此案子又回到了我和弗兰克斯这里,”普瓦德拉说,“信不信由你,我和弗兰克斯是局里的骨干搭档。我们又去了那幢房子,没对任何人说这是谋杀。我们说我们来做跟踪调查,对一些细节进行完善,把案子办得尽善尽美。
我们拍了些照片,做了些测量,让人相信我们的确只是去做后续补漏工作的。我们检查了沙发上的坐垫,在坐垫上找到了形似干燥唾液的物质。我们提取了干燥唾液的样本,对样本里的DNA和惠特尼的DNA做了比较,找到了杀害惠特尼的手法。
有人拿了沙发上的坐垫,绕到书桌前座椅上的惠特尼身后,把坐垫扣在他脸上。”“惠特尼这样的老人做不了太多的挣扎。”博斯说。“所以出血点不是很多,可怜的老人像小猫那样立刻昏死过去了。”听到普瓦德拉说惠特尼可怜,博斯差点笑了。
“但这不像事先计划好的,是吗?”博斯说。普瓦德拉没有回答。“该我问了,”普瓦德拉说,“你找到他的后代了吗?”“找到了,”博斯说。“南加州大学的那个女孩生下了孩子——是个男孩,男孩很快就被人收养了。我追查收养的线索,很快找到了孩子的下落。
但他在二十岁前的一个月便死在了越南的一次直升机事故中。”“妈的,你告诉惠特尼了吗?”“没机会告诉他了。周日谁能进他的办公室?”“大多数是保安,还有主厨和管家。有个护士进去给他拿过一次药。我们对这些人都进行了审查。
他打电话给秘书,让秘书来为他写信。秘书来以后发现他已经死了。除了惠特尼本人,谁还知道他雇你是干什么的?”博斯知道普瓦德拉在想什么。惠特尼正在寻找后代。如果惠特尼没有后代,能从惠特尼的遗嘱中受益的人可能会希望他快点死。
从另一方面来说,他的后代为了早点继承遗产,也有可能会动杀心。好在维比亚娜·贝拉克鲁斯在惠特尼死亡前还没被认作可能的遗产继承人。这在博斯看来是个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根据惠特尼的讲述,应该没人知道他雇我是干什么的,”博斯说,“我们是单独见面的,他说没人会知道他让我干什么。
见面后一天我开始为他找人,他的一个保安到我家,想知道我干得怎么样了。他表现得好像是惠特尼派来的。我把他晾一边去了。”“是戴维·斯隆吗?”“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确实姓斯隆。他是三叉戟安保公司的人吗?”“斯隆不是三叉戟的人,他跟了惠特尼好多年了。
三叉戟安保公司被引入后,他仍然负责惠特尼的个人警卫以及和三叉戟公司的联络协调。他独自去过你家吗?”“是的,他登门见我了,说惠特尼让他来查看我的进展怎样。但惠特尼告诉我除他本人之外,不能和任何人谈这件事。
因此我什么都没跟他讲。”接着博斯给普瓦德拉看了惠特尼给他的写有手机号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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