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他告诉普瓦德拉他打过这个号码几次,并留了几条言。惠特尼死后,他打了这个号码,却是斯隆接的。普瓦德拉点头记下了博斯告诉他的信息,把这些信息和案子的其他线索放在一起进行考虑。他没对博斯表示警察是否拿到了那部秘密手机,是否调查过手机的拨出和来电记录,没有问博斯是否认可就直接把这张名片放进了自己的衬衫口袋。
博斯同样把普瓦德拉告诉他的信息和已知的线索放在一起考虑。迄今为止博斯觉得自己得到的线索比告诉普瓦德拉的线索要多一些。但在把新线索和原先的线索对照梳理时,他却感到了不安。有些线索似乎对不上。他说不上哪里对不上,但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让他很担忧。
“你们调查过公司方面吗?”为了在思考线索的同时让谈话继续下去,博斯随口问了句。“我告诉过你,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所有人,”普瓦德拉说,“董事会的一些人多年来一直在质疑惠特尼的能力,试图赶走他,但他总能在投票中取胜。
因此对公司里的一些人来说惠特尼的死没什么可惜的。反对他的人以乔舒亚·巴特勒为首,巴特勒很可能成为董事会主席。案子总是和谁能得利以及谁得利最多有关,因此我们去找他谈了。”那时他们把巴特勒作为可能的嫌疑人。
他们不认为巴特勒会亲自出手闷死惠特尼,而是判断他有可能幕后操纵了杀人案。“这不是董事会失和造成的第一起案件。”博斯说。“肯定不是。”普瓦德拉说。“遗嘱的事怎么样了?听说今天开启了认证过程。”博斯希望问得尽量随意些,像是公司内部作案话题的自然延伸。
“今天开始的是公司律师一九九二年起草的遗嘱的认证工作,”普瓦德拉说,“这是记录上最近的一份遗嘱。那时惠特尼癌症第一次发作,为了确保权力让渡比较明晰,所以让公司律师起草了一份遗嘱。在那份遗嘱里,他的所有财产在他死后都归公司所有。
这份遗嘱有项附加条款——我想也可以称为附录,这项一年后补充的附加条款考虑到了找到后代的情形。但如果没有后代,他的遗产都将归公司所有,由董事会控制。遗产包括董事们的补偿金和红利支出。董事会现在有十八个人,他们将控制大约十八亿美元的遗产。
博斯,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有十八位嫌疑对象。”博斯说。“是的。这十八个人都很有钱,而且很难接触到。去找他们要经过律师和层层大墙的阻拦。”博斯很想知道那份遗嘱中涉及后代的附录里说了些什么,又担心如果问的问题太过明确,会让对方怀疑自己除了追查到死在越南的多米尼克外,还追查到别的后代的线索。
他觉得哈勒也许能拿到一九九二年那份遗嘱的副本,查到附录里说了些什么。“你去找惠特尼时,艾达·福赛思正好也在那座宅子里吗?”普瓦德拉问他。普瓦德拉偏转了话题方向,不谈嫌疑人在公司董事会的事情了。博斯意识到他拥有好的审讯者的特质,好的审讯者从不直来直去,而是精于旁侧敲击。
“她在,”博斯回答说,“我和惠特尼交谈时她并不在场,但把我领回办公室的人是她。”“真是个有趣的女人,”普瓦德拉说,“她和惠特尼在一起的时间比斯隆还长。”博斯只是点了点头。“那天以后你有没有再和她聊过?
”普瓦德拉问。博斯停顿下来,思考着普瓦德拉提出的问题。优秀的审讯者都会在问题中设下陷阱。他想到艾达·福赛思提到被人监视的事情,又想到自己刚去艾达家找她,普瓦德拉和弗兰克斯就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这一事实。“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博斯说,“你们或你们的人应该看见我今天去了她家。
”普瓦德拉隐藏住笑容,对博斯点了点头。博斯避开了普瓦德拉所设的陷阱。“是的,我们看见你去了,”他说,“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去。”博斯耸肩以争取时间。他知道他们可能在他走后不久就去敲了艾达家的门,艾达可能把他对遗嘱所说的那番话告知了他们。
但博斯心想,如果是那样,普瓦德拉会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进行提问。“我只是觉得她是个非常好的老太太,”他说,“她失去了长久以来的上司,我想问候她。我还想知道她对发生的事知道些什么。”普瓦德拉停顿了一会儿,琢磨博斯是否在撒谎。
“你确定只说了这些吗?”他紧逼不放,“你站在她家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你似乎不是很高兴。”“因为她觉得被人监视了,”博斯说,“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没错。”“我说了,在证明不是嫌疑人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死者是她发现的,她自然也在嫌疑人之列。
尽管惠特尼死亡的后果只是让她失去现在的工作。”博斯点点头。这时他知道自己对普瓦德拉隐瞒住了一条重大线索——普瓦德拉还不知道随包裹寄来的那份遗嘱。但一下子来的信息量太大了,他想在揭示出事实之前再争取些时间。
他改变了话题。“读过那些信了吗?”博斯说。“什么信?”普瓦德拉问。“你不是说惠特尼周日叫艾达过去帮他写信嘛!”“信没写成。她去了以后,就发现惠特尼死在书桌前了。但每周日下午,当惠特尼觉得有信要写的时候,都会让艾达过来替他写信。
”“哪种类型的信?工作上的还是私人交往的信?”“我想应该是私人信件。他是个老派人,喜欢寄信而不是发电子邮件。事实上写信远比发电邮要好得多。他在书桌上准备了纸和笔,随时都可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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