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而且,尽管我知道我应该感觉很糟糕才对——感到犯错,感到内疚,感到抱歉——但我没有。或许因为这种感觉根本就不像是种选择。不过,所有这一切只有在事情变糟糕的情况下才会发生,我差不多有百分之九十的信心认为这样的情形不会发生。
部分原因在于我仍然无法使自己害怕伊迪斯,就连在噩梦中我试图将她想象成长着獠牙利齿的伊迪斯时也不会。我把她的便条放在后口袋里,然后又拿出来,一遍又一遍地读着。她希望我平平安安。最近她付出了许多努力就是为了确保我能活下来。
她不就是那样的人吗?当所有的安全措施都不起作用时,从基本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她赢了吗?洗衣服可不是让我停止胡思乱想的最佳选择。尽管我尽量努力专注于那个我认识的伊迪斯,我爱的伊迪斯,但我仍然情不自禁地想象着“结局很糟糕”的场景可能是怎样的,并且那可能是怎样的感觉。
我已经看过足够多的恐怖电影,有了一些先入为主的看法,这条路好像并不是最糟糕的。大多数受害者在被……吸血的时候只是看起来有一种了无生气、迷迷糊糊的样子。接着,我又想起了伊迪斯讲过的熊的事情,我猜被吸血鬼袭击的真实情况跟好莱坞电影中看到的不太像。
不过,这是伊迪斯。天很晚了,上床睡觉的时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头脑里想着这些疯狂的事情,一时根本睡不着,于是我做了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我特意吃了一点感冒药——就是那种可以让我踏踏实实睡上八个钟头的药。我知道这并不是最负责任的选择,可是撇开其他一切不说,要做到明天不因为失眠而头脑昏昏沉沉就够棘手的了。
在等着药物起作用的同时,我又听起了菲尔送给我的CD。熟悉的尖叫声莫名地令人感到安慰,就在音乐播放了快一半的时候,我睡着了。早上我醒得很早,多亏那些感冒药,我昨晚睡得很香,没有做梦。虽然休息得很好,我还是心烦意乱,时不时紧张不安,有时还会感到一阵恐慌。
我冲了个澡,穿好衣服,习惯性地穿了好几层外套,尽管伊迪斯保证过今天是晴天。我望了望窗外,查理已经走了,有一层薄薄的云,白得像棉花一样,遮住了天空。我食之无味地吃完早餐,赶忙把桌面收拾干净了。刚刷完牙,就听到一声轻轻的敲门声,我跳下楼梯跑了出去。
我的手在这个简单的门把手前突然变得迟疑了,过了一会儿我才终于把门拉开了,她正站在门口。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所有的紧张不安马上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平静。一开始,她并没有笑——她的脸色很严肃。
不过当她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脸上的表情放松了,她笑了。“早上好。”她轻声笑道。“怎么啦?”我低头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落下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鞋子、裤子。“我们穿的还真配。”她又笑了起来。她穿着一件浅褐色的长毛衣,里面穿着白色的吊带衫,下面穿着蓝色牛仔裤。
我的毛衣也是同一色系,不过,我的毛衣和白色T恤衫都是圆领的。我的牛仔裤也是同样的蓝色。只是她看上去像T型台上的时装模特,我却不是。她朝皮卡走了过去,我锁上了房门。她站在副驾驶门边等着,满脸痛苦的表情,这很容易理解。
“我们说好了的。”我一边提醒她,一边用钥匙打开她那边的车门,并且帮她拉开。她不高兴地看了我一眼,爬了上去。我爬上驾驶座,启动发动机发出了非常大的轰隆声,我努力不让自己畏缩。“去哪儿?”我问道。“系上安全带——我已经有点紧张了。
”我转了转眼珠,不过还是照着她的话去做了。“去哪儿?”我又问道。“沿着101道往北开。”感觉到她在盯着我的脸时,我发现自己极难聚精会神地去看前面的路。于是,穿过还在沉睡中的小镇时,我开得比以往更加小心。
“你打算在傍晚以前开出福克斯吗?”“这辆皮卡有年头了,都可以当你那辆沃尔沃的爷爷了——你得理解这一点。”很快我们就开出了小镇的边界线,虽然她一脸悲观。密林下的矮树丛和绿油油的大树取代了草坪和房屋。“右转上110道。
”我正准备问,她就下命令了。我照做了,一句话也没说。“现在往前开,一直到路的尽头。”我听得出来她的声音里含着笑,但是又很担心自己会把车开出公路,这样会坐实她监督并确保一切的权利。“那里有什么,在路的尽头?
”我感到好奇。“一条小路。”“我们要徒步吗?”“有问题吗?”“没有。”我尽量让自己的谎话显得自信点。不过,要是她想到我的车子很慢的话……“别担心,只有大概五英里的路程,我们不赶时间。”五英里。我没有说话,怕她听到我因为恐慌而失去控制的声音。
上个星期六我走了多远——一英里?就那么远的距离我却被绊倒了多少次?这很丢脸的。我俩没说一句话,开了好一会儿。我在想如果我脸朝下跌倒第二十次的时候,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你在想什么?”过了几分钟她不耐烦地问道。
我又撒了个谎。“只是在想我们这是去哪儿。”“去一个天气好的时候我很喜欢去的地方。”我俩都往窗外看了看那慢慢变薄的云层。“查理说过今天会很暖和。”“你有没有告诉他你去干什么?”她问道。“没有。”“可是,你可能跟杰里米说过我要开车载你去西雅图之类的。
”她若有所思地说道。“没有,我没说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