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这时,她有点生气了。“这得看情况……我想你跟亚奇说了吧?”“你可真是很帮忙啊,波。”她厉声道。我装作没听见。“是不是因为天气?季节性情绪失调?还是因为福克斯让你感到如此消沉,是让你来自取灭亡的啊?
”“你说过这样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俩公开待在一起。”我解释道。“那么,你是担心这样会给我带来麻烦啰——要是你没有回家的话?”她的语气夹杂着冰冷和尖酸。我点了点头,眼睛依然盯着公路。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说得太快,我没听清楚。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里,我俩都没再说话。我感觉到她心里很不以为然的阵阵怒气,而我却想不出恰当的道歉方式,因为我并不感到抱歉。路在一块小小的木头指示牌那里到了尽头。我看见向森林里蜿蜒而去的那条狭窄的步道。我把车子停在狭窄的路间,下了车,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她还在生气,而我现在已经停下了车,再没有不去看她的借口了。
天气已经很暖和了,是我到福克斯以来最暖和的一天,在云层下面几乎让人感觉有点闷热。我脱下毛衣,扔进驾驶座里,很高兴自己还穿了一件T恤衫——尤其是想到前面还有五英里的步行路程要走。我听到她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朝她那边看去,只见她也把毛衣脱下来了,她把头发绕成一个凌乱的发髻,上身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吊带衫。
她背对着我,望着森林,我看得清她纤弱的肩胛骨的形状,几乎就像收拢在苍白皮肤下的翅膀一样。她的胳膊那么纤细,难以置信里面竟然蕴藏着我所不知的某种力量。“这边走。”她说道,回头看了看我,仍然很恼火。她开始迈步向皮卡正东面的幽暗森林里走去。
“要走小路吗?”我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慌乱,忙绕过皮卡,想要跟上她。“我说过路的尽头有一条小路,可没说我们要走这条小路啊。”“不走小路?真的吗?”“我不会让你走丢了的。”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打趣的笑容,我一时停止了呼吸。
我从没见过她露出过这么多皮肤。她苍白的胳膊,消瘦的肩膀,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锁骨,锁骨上面脆弱的凹陷,天鹅般的颈项,轻柔地鼓起来的胸部——别盯着看,别盯着看——肋骨就在薄薄的棉布下面,我几乎数得清。她太完美了,我感到一阵痛苦的绝望。
这种女神是不可能属于我的。她盯着我,我痛苦的表情令她感到震惊。“你想回家了?”她悄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和我不一样的痛苦。“不是。”我走上前去,站到了她的身边,生怕浪费了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怎么了?”她问我,声音仍然很温柔。“我徒步旅行可不在行,”我沮丧地回答道,“你得很有耐心才行。”“我可以有耐心——我尽力。”她笑道。她看着我的眼睛,想要让我从刚才突然的、莫明其妙的沮丧中摆脱出来。
我努力冲她笑了笑,但感觉到自己笑得很勉强。她打量着我的脸。“我会把你带回家的。”她保证道,但我不知道她这个承诺是不是毫无条件的,还是仅仅指我们马上离开。显而易见,她以为我是因为害怕即将到来的死亡才这样难过的,我很高兴我是唯一让她听不到我想法的人。
“如果你想要我在太阳下山前穿过这片森林走完五英里路的话,最好现在就带路。”我有点郁闷地说。她的眉毛皱了起来,努力地去理解我的语气和表情。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放弃了,领着我走进了森林里。一切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困难。
路还算平坦,她似乎对我的行进速度还算满意。我被树根绊了两次,但每一次她都会及时地伸出手,在我跌倒之前稳住我的胳膊肘。她触碰我的时候,我的心会怦地跳一下,像往常一样时断时续地跳动。第二次扶住我的时候我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我突然确信她听得见我的想法。
我尽可能地不去看她那张完美的脸。每次看她一眼,她的美丽都会让我感到一阵伤心的刺痛。大部分时间里,我俩都一言不发地走着。有时候,她会随便问一两个问题。她问了问我的生日、我小学的老师、我小时候的宠物——我只好承认,在连续养死三条鱼以后,我就彻底放弃了养宠物这种习惯。
听到这些,她笑了起来,声音比我习惯了的还要大——清脆的银铃声在空旷的树林里回响着。这一走就耗去大半个早晨,但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整个森林在我们周围延展开来,周围是同一种树形成的无边无际的迷宫,我开始有点担心我们再也走不出去了。
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在这苍翠的迷宫里显得泰然自若,丝毫不怀疑我们的方向是否正确。走了几个小时,从树顶漏下来的亮光,慢慢地从晦暗的绿色变成了明亮的黄色。天色已经晴朗起来了,和她保证的一样。从我们走进林子以来,我第一次感到了一阵兴奋。
“我们到了吗?”我问道。看到我的心情好了起来,她也笑了。“快了,你看到前面更亮的光线了吗?”我透过密密的树林看过去。“嗯,我应该看到吗?”“大概对你的视力来说还早了点。”“我该去找验光医生看看了。”我嘟哝了一句,她则露齿一笑。
接着,又走了几百码的距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前面树林里的一丝亮光,那是一丝黄白色而不是黄绿色的亮光。我加快步伐,现在我走在了前头,她则悄无声息地跟在我的后边。我走到那片亮光边缘,穿过最后一片蕨草丛,走进我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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