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吃好早饭就走,不料克莱夫人也要出去,为的是替她姐姐办点事,因此她决定先等一等,省得和她作伴。等她看见克莱夫人走远了,才说起上午要去里弗斯街。
“好吧,”伊丽莎白说,“我没有什么事,代问个好吧。哦!你最好把她非要借给我的那本讨厌的书给她带回去,就假装说我看完了。我的确不能总是用英国出版的新诗、新书来折磨自己。拉塞尔夫人尽拿些新出版物来惹我厌烦。这话你不必告诉她,不过我觉得她那天晚上打扮得很可怕。我本来以为她的穿着很风雅,可那次在音乐会上我真替她害臊。她的神态那么拘谨,那么做作!她坐得那么笔挺!当然,代我致以最亲切的问候。”
“也代我问好,”沃尔特爵士接着说道,“最亲切的问候。你还可以告诉她,我想不久去拜访她。捎个客气话,我只不留个名片。女人到了她这个年纪很少打扮自己,因此早晨走访对她们来说总是不恰当的。她只要化好妆,就不会害怕让人看见。不过我上次去看她时,注意到她马上放下了窗帘。”
就在她父亲说话的时候,忽听有人敲门。会是谁呢?安妮一记起埃利奥特先生事先说定随时都可能来访,便会往他身上想,可眼下她知道他到七英里以外赴约去了。大家像通常那样捉摸不定地等了一阵之后,听到了客人像往常那样越越近的声音,接着查尔斯·默斯格罗夫夫妇便被引进屋来。
他们的到来使得众人大为惊讶,不过安妮见到他们确实很高兴,而其他人也并不后悔自己竟能装出一副表示欢迎的神气。后来,当这两位至亲表明他们来此并不打算住到沃尔特爵士府上,沃尔特爵士和伊丽莎白顿时热忱剧增,客客气气地招待了起来。查尔斯夫妇陪同默斯格罗夫太太来巴思逗留几天,住在白哈特旅馆。这点情况他们很快便了解到了。后来,直到沃尔特爵士和伊丽莎白把玛丽领到另一间客厅,乐滋滋地听着她的溢美之词,安妮才从查尔斯那里得知他们来巴思的真实经过。玛丽刚才有意卖关子,笑眯眯地暗示说他们有特殊任务,查尔斯对此也作了解释。他还对他们一行有哪些人作了说明,因为他们几个人对此显然有所误解。
安妮这才发现,他们一行除了查尔斯夫妇以外,还有默斯格罗夫太太、亨丽埃塔和哈维尔上校。查尔斯把整个情况介绍得一清二楚,安妮听了觉得这事搞得极为奇特。事情最先是由哈维尔上校挑起来的,他想来巴思办点事。他早在一个星期以前就嚷嚷开了,查尔斯因为狩猎期结束了,为了有点事干,提出来要同哈维尔上校一道来,哈维尔夫人似乎非常喜欢这个主意,觉得对她丈夫很有好处。怎奈玛丽不肯一个人留在家里,显得好不高兴,一两天来,仿佛一切都悬而不决,或者不了了之。幸而查尔斯的父母亲对此也发生了兴趣。他母亲在巴思有几位老朋友,她想去看看。大家认为这对亨丽埃塔倒是个好机会,可以给自己和妹妹置办结婚礼服。总之,最后形成了默斯格罗夫太太一行,而且处处为哈维尔上校带来了方便和舒适条件。为了便利大伙,查尔斯和玛丽也给吸收了进来。他们前天深夜到达。哈维尔夫人、她的孩子以及本威克中校,同默斯格罗夫先生和路易莎一起留在厄泼克劳斯。
安妮唯一感到惊奇的是,事情发展得如此迅速,居然谈起了亨丽埃塔的结婚礼服。她原来设想他们会有很大的经济困难,一时还结不了婚。谁想查尔斯告诉她,最近(玛丽上次给她写信以后),有一位朋友向查尔斯·海特提议,要他为一个青年代行牧师职务,那个青年在几年内不会接任。凭着目前的这笔收入,直到该协定期满以前,他几乎可以肯定获得长期的生活保障,因此男女两家答应了青年人的心愿,他们的婚礼可能和路易莎的来得一样快,再过几个月就要举行。“这真是个美差,”查尔斯补充说,“离厄泼克劳斯只不过二十五英里,在一个十分美丽的乡村,那是多塞特郡一个很美的地方。就在王国一些上等狩猎保护区的中央,周围有三个大业主,他们一个更比一个小心戒备。查尔斯·海特至少可以得到两个大业主的特别垂爱。这倒不是说他会对此很珍惜,这是他应当珍惜的。查尔斯太不爱动了,这是他的最大弱点。”
“我真高兴极了,”安妮喊道。“能有这种事,真叫我格外高兴。这姊妹俩应该同样幸运,她们一向情同手足,一个人前程灿烂不能让另一个人黯然失色,她们应该同样有钱,同样享福。我希望你父母亲对这两门亲事都很中意。”
“哦,是的!假使两个女婿钱再多一些,我父亲倒可能很高兴。不过他没有别的好挑剔的。钱,你知道,他要拿出钱来——一下子嫁出两个女儿——这不可能是一件非常轻快的事情,会使他在许多事情上陷入窘境。然而我并不是说做女儿的没有权利要钱。她们理所当然应该得到嫁妆。我敢说,他对我一直是个十分慈爱、十分慷慨的父亲。玛丽不太喜欢亨丽埃塔的对象。你知道,她向来如此。但是她小看了查尔斯。海特,小了温思罗普。我想让她知道他有多少财产,可是做不到。久而久之,这是一门十分匹配的亲事。我一向都很喜欢查尔斯·海特,现在决不会绝情。”
“像默斯格罗夫夫妇这样慈爱的父母,”安妮大声嚷道,“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准会很高兴。我想他们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孩子们幸福。青年人有这样的父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