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们是否在那里。先生,你是否也一同去?”
“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你的马已得到休息了。”
“我和我的马都不需要休息。即使让我乘坐你的一匹马,我也不去。我明天之所以想留下来,是因为我不想看你犯一个大错误。”
“你指的是什么错误?”
“你不是将阿赫默德-萨拉赫同我在一起称作一大错误吗?现在你自己想让我跟你去!酋长啊,从何时起赛迪拉部落有了侮辱其客人的习惯?我穿越过撒哈拉沙漠,从阿特拉斯山脉到恐怖的迁图姆沙漠,我到过许多国家,接触过许多民族,他们的名字你可能闻所未闻,可是我从未见过一个酋长让他的客人羞怯得脸红的。我从这里要去克拉梅萨人、塞格雷马人、梅舍人和奈萨马人住的地方。为了去访问梅拉西,我甚至要穿过大盐沼。如果他们问到阿里-努拉比酋长,我应当对他们讲什么呢?我不得不对他们讲,你骂了你的客人,说我是异教徒,因为我向耶稣基督祈祷。穆罕默德是怎样讲他的?伊斯兰教的圣徒和经师不是说耶稣最近曾降临到大马士革奥迈西登寺审判所有的死者和生者吗?你为何称向他祈祷的人为异教徒?请回答我,阿里-努拉比酋长!”
看得出我的话使他有些尴尬。
“谁告诉你我说你是异教徒了?”沉默一会儿他试探着问。
“你为何还要明知故问?你看,在我的脖子上挂着《古兰经》,我是能背诵《古兰经》的人。告诉我,能将我称作异教徒吗?”
“不能,你不是异教徒!”
“那你为何因我之故对阿赫默德-萨拉赫发火?”
“我发火并非因你之故,而是因为他离开牧场到大城市去了。”
“是你把他赶走的。他出走是为了给莫哈拉赚钱。你认为离开家乡就是犯罪吗?穆罕默德自己不是说过‘你看见流浪的人穿过各国,真主同他在一起。你也看到船只破开波浪,让你们获得门神的财富,并因而对真主表示谢意’吗!阿赫默德离开牧场就是违背穆罕默德的意志?”
“不是。”
“那你为何对他恼火?”
“我未对他生气。”
“你为何拒绝将他的心上人莫哈拉嫁给他?”
他感到很窘,结结巴巴地回答说:“我是酋长,而他只是一个战士。”
“愿真主阻止你有这种想法!难道阿赫默德要娶你为妻?他想娶你的女儿莫哈拉,她并不是酋长呀!真主可升可降。阿赫默德勇敢,忠诚,正直,虔诚,而且聪明。我今天不想再谈这些。酋长,请你想想,你会认识到他是应当得到赛迪拉部落之花的。”
谈话现在结束了。我们绕着营地走了一大圈,在晚祷时回来了。接着便进晚餐,人们在营地中心生起了篝火,男人们聚集在这里,边抽烟边听人讲述古老的童话,或者听伴随着单调的单弦琴唱的歌。午夜前一小时,人们入睡了。
在酋长的帐篷里,他为我们打开了毛毯,以免我们夜晚着凉。
“好好睡吧,在我帐篷里是安全的。”阿里-努拉比说,“真主与你们同在。晚安!”
过一会儿他就打起鼾声,而且五音俱全。接着克吕格尔上校也睡了,不久英国人长长的带有声响的呼吸告诉我,他也睡着了。
我拿起我的左轮手枪,站起来溜出了帐篷。
营地中万籁俱寂。远处我听到鬣狗低沉的嗷嗷的叫声,接着一只狼发出响亮的叫声作为回应,近处有只好奇的狐狸也叫了起来。我在同一地点看见了阿赫默德,他睡在我的马和他的马之间,他把我的马头上的缰绳拴在他的身上。
“赞美真主,你来了!”他同我打招呼说,“我像夜晚期待露水一样等候你的到来。”
“为什么?你这么着急?还没有到午夜嘛。”
“是没有到午夜。可是少女之花莫哈拉已经到了。她在棕搁树下等候。她是早你一分钟到的。”
“已经整整一分钟了,太可怕了!你像夜晚渴望露水一样等我到来,就不使我感到奇怪了。”
“先生,你是否已同酋长谈过?”
“谈了。”
“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未说。此事我们以后再谈。你快去,不要让‘少女之花’等得不耐烦了!”
“先生,此前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夜幕降临时,我听见下面的槐树和杏树丛中有夜莺叫,因为我很喜欢听夜莺的歌声,便走过去。我牵着马到了树丛,看见一个人一闪而过,他不是别人,正是萨迪斯-恰比尔。”
“他看见你了吗?”
“没有看见我。”
“你认为他已逃跑了?”
“不,因为他已发誓留在这里。”
“他走出去,营地里的人都不会注意的。可能他感到寂寞才到外面来。”
“先生,我不相信!此人是条危险的沙漠之蛇,会咬死人的。”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他是否又回到了营地?”
“我不知道,因为我必须回到这里,以便你在这里找到我。”
“你快去吧!如果我听到异常的声音,我就轻轻发出一种人们梦魔时发出的声音。”
“先生,你能守候多长时间?”
“一直等到莫哈拉得到你最后的亲吻之后。真主仁慈,但对我不是这样,因为他没有将莫哈拉赐给我。”
“先生,你会获得许多少女的心,因为我会将你的大名传播到世界各国,请你相信我。”
他跑到“香姑娘”那里去了,我作为他的主人不得不守在马匹身旁。命运啊,这公平吗?我披上了斗篷,将身子靠在我的马的温暖的身上。我的头顶上是南方深蓝色的夜空,巨蛇座、人马座、天蝎座和豺狼座等星辰在闪烁,群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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