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话。
甲板上没有灯火。大多的星星还没有出来,天上为数不多的星星还无法把黑暗驱走。我受过训练的眼睛,要比阿拉伯人锐利得多。我看到那个服务员走向甲板的中部,我从门帘里爬出来,跟上了他。我虽然看不太远,但我已发现那里存放着很多装烟草的麻包,都是准备运往南方的。我赶紧爬到了那里。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当我爬到跟前时,正好听到有人在说话。麻包的右面靠着一个人,另一个站在他的身边。我向左移动了一下,紧紧地贴在了麻包的另一边。我听到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说:“再等一下!能讲一遍的事情,就不要讲两遍。船长马上就来。”
“他到哪里去了?”
“到岸上去挂灯笼,如果街头卖艺人来了,可以立即找到这里。”
这两个人就是舵手和卧舱服务员。原来在岸上悬挂灯笼作为信号,而且是给一个街头卖艺人发出的信号。为什么要这个人呢?他是从吉萨还是从开罗来的呢?他是冲我而来,还是要来乘船,给大家带来欢乐呢?这种人一般都是用献艺来代替船钱的。
因为我躺在地上,而甲板的栏杆都有胸部那样高,所以我看不见河岸和灯笼。但却可以听到站在那里讲话的服务员的声音:“看,现在已经点着了。他用一根木棍插在地上,把灯笼挂在了上面。他现在回来了。”
我躺在靠河一边,而船长将从河岸一边上船,我想我不会被他发现。我会听到重要的消息的。
船长上得船来,穿过甲板。那两个人用“嘘”声把他叫到跟前。船长站在他们面前问道:“那个安拉要永远用火煎熬的异教徒在干什么?”
这和他在我上船时表现的礼貌可真是大相径庭!
“他在舱里抽烟。”第三号鬼魂回答说。
“他会出来吗?”
“不会。这个外国人感觉不适,想拍两袋烟就睡觉了。另外我还告诉他说,夜里走出来会得眼病的。”
“你干得很聪明。让这个狗崽子被烟熏死吧!这么一个臭死尸,怎么竟敢攻击我们虔诚的主持,并偷走他的奴隶呢!干这种事的手应该烂掉,永远治不好!我们永受安拉保护的主持为什么没有命令你去铲除这个异教徒呢?”
“只是为了不使你陷入险境,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上了你的船,如果他在这里消失了,他们会找你算账的。”
“那倒是。但我可以说他中途下船了,我的人会为我作证的。”
“你有几个还不能信任的水手,因为他们在你这里时间还太短。所以我才建议,让他们现在离船上岸。他们不应该知道,街头卖艺人要上船来。”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派他上船,为了他我不得不在这里靠岸,这很容易引起那个基督徒的疑虑,好在他没有请到事情的真相。任何一个先知的信徒都能感到他已身处危险。如果我们不等这个街头卖艺人,我们就可以继续航行,你就可以代替他把那个文件偷出来,给主持送去。”
“安拉,上帝呀!你竟认为我能做这件事!这个人力大无比,这我能感觉到。他战胜了像雄狮一样的主持,打倒了他的奴仆,而且差一点就逮住了我。我的脸上带着他拳头留下的痕迹。为了他以这种方法损害了我生存的光彩,他就应该被魔鬼撕成碎块,他的灵魂应该在最炽热的烈火中焚烧殆尽!我并不害怕,但在夜里不知不觉地从这个凶悍家伙的口袋里偷出那份文件,这我可没有训练过,这只有街头卖艺人奴巴尔才能做到,他会上千种技巧,而且是最有名的窃贼。正因为这样,主持才把他派来。他来,把文件偷走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异教徒如果发现了失窃,在船上是怎么也找不到的。”
“你确信那份文件放在他身上吗?”
“文件就在外国人身上。”
“你会不会弄错啊。文件同样可以保存在土耳其人纳西尔那里呀!”
“不。我完全相信我们的主持所说的观点。异教徒比那个土耳其人更聪明、更谨慎也更强壮,他不会把如此重要的文件交给土耳其人保管,而绝对要亲自带在身上的。而且我刚才到他那里去的时候,还看到他把钱包拿在手里,里面有很多纸片。那三个文件肯定也在里面。”
“但愿如此!但从他身上偷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他突然醒来,那就一切都完了。”
“奴巴尔的手是极其灵巧的,他做过比这更难的事呢!你可以想象,主持是不会派一个无能之辈来干这件事的,他派来的人肯定会手到事成。”
“可能是这样。但最好还是把这个异教徒杀死!那样我们就不必顾虑会发生意外了。”
“现在也不必有什么顾虑。巴腊克必须得到他的文件,他向奴巴尔做了详细的交代。奴巴尔还带了一把匕首。异教徒如果不醒最好,他还可以活一段时间,这样就不会对你不利;如果他醒来,那奴巴尔就会把匕首刺入他的胸膛。”
“活一段时间?就是说他以后还是要死吗?”
“是的。作为他对主持犯下罪刑的惩罚。”
“什么时间,在哪里?”
“今天给他留下的性命,就像悬在一丝细发上一样,只要一有机会头发就会断的。”
“是不是在艾斯尤特,他下船等土耳其人的地方?”
“这我不能说,我们必须有合适的环境,我们还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对我们有利。”
“那他就会在你们眼前跑掉的。”
“噢,不会的。你知道,现在还没有确定要你把我带到何处。我想告诉你,我得到命令,要留在这个异教徒的身边。”
“让你监视他吗?”
“是的。我不能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