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脱我的眼睛。我对他必须客气和尽心,取得他的信任;我想这样就不难让我成为他的仆人。”
“这个主意很好,我将向他推荐你。那么要杀死他的人,是不是你呢?”
“不,主持想亲自看到这个外国人死,以便让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我们的诅咒带走。”
“可主持现在还在开罗呀!”
“今天还在,但他马上就去南方,去喀土穆和更远的地方。”
“是为卡蒂里纳兄弟会做生意吧?”
“是的。巴腊克也要到喀土穆去,他在那儿会碰到这个基督狗,或许也会更早一点儿。我将设法使他们见面,因为我知道巴腊克乘什么船南行。”
“这个消息,是极其重要的。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没有必要在我的船上把这个人杀死,因为在南方外国的领事权力不像开罗这样大,一个不信教的狗崽子不见了,也无人理会。主持肯定会在艾斯尤特靠岸、下船。如果你能把这个人看住这么久,就可以轻易地把他交到巴腊克手上,我想这个外国人是不会逃脱巴腊克的报复的。要偷的那三个文件,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你知道它们的内容吗?”
“不。街头卖艺人会知道的,因为他必须看它们的内容并进行检查,是否确是那些文件。但主持没有对我说,因为——”
他被打断了。一个人手里拿着灯笼上了船,这肯定是刚才提到的街头卖艺人奴巴尔,那个著名的窃贼。他从下面取下了灯笼,带到了船上。他看到船上的三个人,走过来问候:“晚上好!”
“Ahlawasahlanwamarhaba!”船长回敬道。
“Marhaba!”其他两人也问候着。
一般人问候时说一句Marhaba就可以了,意思是“欢迎”。船长使用了全套的语句,说明他对这个埃及最伟大的窃贼是如何的尊敬了。我必须看一看这个流氓卖艺人,便把头伸出了一些。他把灯笼放在了旁边的草包上,灯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和身上。他的年龄和主持相似,脸色也雷同,都有黑色人种的特点,个子不太高,但肩膀比主持宽。这个人的强壮程度和巴腊克不相上下,但肯定要比他的主人更灵活。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绳子,上面插着一把匕首。奴巴尔脚上穿着一双草鞋,整个是一个穷人的装束,但他的耳朵上吊着一对沉重的金耳环,粗黑的手指上至少带着十枚闪闪发光的、贵重的、带有晶亮宝石的戒指。他的声音充满骄傲和自信,他说:“有人告诉你们我要来吗?”
“是的,先生,我们在等候你。”船长回答。
“那个狗崽子是下船了还是在船上?”
“他躺在座舱里。”
“点着灯吗?”
“是的,但他睡觉前已经熄灭。两个黑孩子在他身旁。”
“熄灭或者点燃对我都是无所谓的。即使他躲到最黑暗的坟墓里,或是点上一千盏灯,我要做的事都是会成功的。我没有兴趣等待太久,我要立即工作。我对地形不熟悉,你们必须向我描写一下舱内的情况,包括里面每一样东西的位置。”
由于第三号鬼魂来过我的卧舱,所以由他来描述里面的情况。我觉得现在应该离开此地了。窃贼很着急,而我也很希望尽快结束这种紧张状态。我又轻轻向座舱方向爬去。
但爬过这段路,现在已不再那么容易了,因为点着灯笼。多亏船长和卖艺人站的位置,使他们的影子并在了一起,在甲板上出现了一块黑影。我有幸爬到阴影处。为了时刻看到他们四人的动向,我只好倒着爬,最后终于到了门帘边,钻进了卧舱。
我作了最后一瞥,看到卖艺人熄灭了灯笼。如果刚才他就如此小心,我就看不清他的面孔了。
我又把灯火点燃,是用我的硫磺火柴点燃的,我手头还存有很多火柴,因为这在南方又贵又很难买到。我不愿意在黑暗中,而愿意在光亮下被窃,这样我的危险会小些。
然后我从钱包里拿出三个文件和其它重要文件,把它们藏了起来。又把钱包放回口袋里。刚才那个服务员看到了我钱包放的位置,他必然会告诉卖艺人的。
我为什么要让这个小人行动呢?只是为了取得证明吗?坦率地说,我所以这样做,多少有点想向那个人证明,在我这个“基督狗”的脑袋里还是有点脑子的,同时既不瞎也不聋。我这样做并不是没有危险的。不排除那个窃贼突然用刀子刺我的可能;但我相信我的眼睛和我的灵敏反应。
孩子们刚刚吃过饭。他们躺在一起,但还没有睡觉。我告诉他们说,有一个人要进来,会悄悄地翻我的衣服口袋,我请他们不要害怕,要装作睡觉的样子。他们向我做了保证,我相信他们不会失言的。然后我把他们安排到背对入口的地方。
我躺在右边,让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本来我想把灯熄灭,但又想让那个窃贼确信我是在睡觉。我把上衣钮扣打开,由于我身体的左侧在上面,所以他会很容易地摸到我的内兜。让他行动越容易些,我的危险也就越小。为了以防万一,我把两支手枪中的一支搁到了脖子下面,使我压在头下的右手随时可以抽出使用。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只希望不要等得太久。
我的希望实现了。我闭上眼睛,但通过睫毛可以看到草门帘。它抖动了起来,最下面的一个角,被掀起了一寸,然后两寸、三寸、四寸直到六寸高。卖艺人向里窥视着。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我继续像一个熟睡的人那样均匀地呼吸。他又放大了声音咳嗽了一下,声音不太大,但每一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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