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游手好闲的人谈开了,说什么政府应该将这个国家的财富平均分配,改变那种有些人的东西多得用不了,而其他人则一无所有的状况。
他接着又胡说了下去,说了一些诸如此类的话:“你知道吧,我认为陆军、海军和陆战队的主要任务是,让穷苦的美国人穿上干净的、熨过的、没有补丁的衣服,好让富有的美国人对他们看得顺眼些。”他也谈到了革命。他认为在大约二十年内可能将要发生一次,而且他还认为这将是一次好的革命,只要它是由步兵退役军人和志愿消防队员领导的话。
由于他的身份比较可疑,所以给抓到班房里去了。在进行了一系列的难以理解的提问和答复之后,他被释放了。他们要他保证以后再也不到伐希堤来。
此事过后的一个星期,他在爱达荷州新维也纳露面了。他用当地的消防队信笺又给西尔维亚写了一封信。他称西尔维亚为“世界上最有耐心的女人”,同时他告诉她,她长时间的夜不安枕的情况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写道:
“现在我知道我应该去什么地方了。我将尽速奔赴那里!我会从那里打电话的!也许我就呆在那儿不回来了。现在我还不清楚到那里以后要做些什么。但是,我肯定会清楚的。我的眼睛已经擦亮了!
“顺便我也对这里的消防队说了,让他们也试试在水里放点洗涤剂,不过他们首先应写封信给制泵厂。他们挺喜欢这个主意,他们将在下次会议上议议这件事。我已经十六小时没有喝酒了!我一点也不想这个毒品!乌啦!”
西尔维亚收到这封信,马上就在她的电话上装上录音装置,这对诺曼·姆沙利又是一个好消息。西尔维亚这样做,是因为她认为埃利奥特最后终于又不可挽回地胡闹起来了。她想当他打电话过来时,把可以说酒任何他在何地、境况如何的迹象都记录下来,以便找到他。
电话打来了。
“奥菲利亚?”
“啊,埃利奥特,埃利奥特———你在什么地方,亲爱的?”
“在美国———在西部开发者的不肖子孙之中。”
“那是什么地方呀?什么地方呀?”
“肯定是在一个什么地方———在单调的小小的美国的某处的一间铝和玻璃的电话亭里,在我面前的一个灰色小架子上横七竖八地搁着许多美国二毛五、一毛和五分硬币,这个灰色小架子上还有用圆珠笔写的一句话。”
“上面写了什么?”
“‘希拉·泰勒是个马屁精’,我确定这毫无疑问。”
从埃利奥特的那一头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吼叫。“听着!”
埃利奥特说,“有一辆灰狗公共汽车在公共汽车车库外面自以为了不起地将它的罗马之号吹了起来。这个车库既是车库,又是糖果店。你瞧!一个老头儿应声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没有人给他送行,他也没有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人来对他祝福。他拿着一个用绳子扎着的牛皮纸包。他是要到某地方去,毫无疑问是等死去了。
“他正在向他平生唯一熟悉的市镇告别,向他平生唯一熟悉的生活告别。但是,他没有想到要向他的世界告别。他的全身心是努力不要得罪那位大块头汽车司机,这位汽车司机坐在他的蓝皮宝座上怒气冲冲地往下面看着。哎哟!太糟了!这个老头儿到底对付着爬上车了,但是他此刻又无法将他的车票找出来了。最后还是找到了,太慢了,太慢了。司机非常生气地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启动时弄得齿轮嘎吱乱响,对着一位过街的老太太猛按喇叭,把窗玻璃搞得哗啦哗啦直响,可恨呀,可恨呀,可恨呀。”
“埃利奥特———那里有河吗?”
“我的这个电话亭就在一个名叫俄亥俄的露天阴沟的宽阔谷地中间。向南三十英里就是俄亥俄河。鲤鱼靠着向西部开发者的子孙们的渣滓肥得像核潜艇。在河的对岸,是曾一度青翠的肯塔基的群山,那曾是丹尼尔·布恩的乐园,如今已然到处乱七八糟,那是给露天煤矿挖的,其中有一些是属于一个慈善性和文化性的基金会,而捐赠者是一个很有趣的,名叫罗斯瓦特的古老的美国家族。
“在河的对岸,罗斯瓦特基金会的财产倒是颇为分散的。
但是,在岸这边,就在我的电话亭的周围,无论你朝哪个方向走出十五英里路,几乎都是基金会的地方。不过,基金会还没有把欣欣向荣的蚯蚓养殖事业也把持过来。每家每户都挂着招牌:‘出售蚯蚓’。
“这里的主要企业,除养猪和养蚯蚓外,就是制造锯子。造锯厂当然也是属于基金会的。因为此地的造锯厂地位太重要了,所以诺亚·罗斯瓦特纪念中学的体育队就叫做‘战斗的造锯工’。事实上仍在这儿的造锯工厂已然很少了。造锯厂现在已基本上全面自动化了。只要你会操作一台弹球机,你就可以管理一个工厂,每天生产一万二千把锯子。
“有一个年轻人,是个十八岁的‘战斗的造锯工’队队员,现正满不在乎地走过我的电话亭,穿着那件神圣的蓝白相间的衣服。他看上去有点吓人,但是他不可能会伤害人的。他在学校里最好的两个科目是公民和现代美国民主问题,这都是由他的篮球教练教的。他明白他的暴力行动不但会削弱共和国,而且会把他自己的一辈子都毁掉。他在罗斯瓦特找不到工作,他在哪儿也难找到工作。他经常在身上携带的有关避孕的工具。许多人对这些东西总大惊小怪和表示厌恶。也还是这些人,对于这个小伙子的父亲没有使用避孕工具又表示大惊小怪和厌恶。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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