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并且宣布要到欢乐的巴黎去,到她快活的老朋友那里去。她说去买新衣服,去跳舞,跳呀,跳呀,直跳到最后昏倒在一位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的陌生人的怀抱里,最好是一位双重间谍的怀抱里。
她经常把丈夫称为“我的邋遢酒鬼南方大叔”,不过从来没有当他的面这样称呼过。她并不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但是,每当她丈夫来看她———每周他来三次———她却装腔作势地表现出偏执狂的病态。克拉拉·波的幽灵!她会拧他的面颊,哄他来吻她,而对这些亲吻却又格格笑着躲开了。她告诉他,她要到巴黎去几天,看看她的亲爱的家庭,她会在他还没有觉察到之前就回来的。她让他与她道别,并代她向在老家的她亲爱的贫困的朋友们转达她的爱意。
!先生没有受骗。他到印第安纳波利斯机场为她送行,当飞机在天空中成了一个小点的时候,他对我说道,他再也见不着她了。“她肯定看上去很高兴,”他对我说,“她回到那里,和那些她本来就应有的好伙伴呆在一起,肯定会过得很快活的。”
他两次用了“肯定”这个词,使人听起来非常刺耳。我凭直觉就感觉到他要用这个来刺我了。果然,他说,“有许多事情肯定是由你造成的。”
我从这位妇女的父母处得知———他们是公开对!先生很不感兴趣————他经常写信和打电话来。她压根不拆开他的信。她不愿接他的电话。和!先生所希望的一样,她确实过得很快活,他们对此非常满意。
预后:不久就会再发作一次精神崩溃。至于!先生,他肯定也有病,因为他肯定和我所认识的人不一样。他不愿意离乡背景,只作很短距离的旅行,最远到印第安纳波利斯,再也不会远了。我怀疑他不能离开老家。是什么原因?
说句完全反科学的话,而一个治疗学家在经手像这样的病例之后,科学也变得令人作呕了:他的归宿就在此处了。
这位高明的医生的预后判断是正确的。西尔维亚成了受人欢迎和很有影响的乘喷气机环球旅游的常客,而且学会了许多种扭摆舞。她以罗斯瓦特公爵夫人的头衔而知名。许多人向她求婚,但是她太快活了,绝对没想过婚嫁。她在一九六四年七月身体又垮了。
她在瑞士治疗,六个月以后出院了,沉默寡言,郁郁寡欢,差不多又是令人忍受不了的深沉。埃利奥特和罗斯瓦特县的可怜的人们在她的良心中重新占据了地位。她想回到他们那里去,倒不是出于怀念,而是出于一种责任感。她的医生警告她,回去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他劝她留在欧洲,和埃利奥特离婚,为她自己创造一个安静而有意义的生活。
因而,一个非常文明的离婚诉讼剧开始上演了,舞台监督是麦克阿利斯特、罗宾特、里德和麦克基事务所。
现在到了西尔维亚飞赴美国办理离婚的时候了。一个六月之夜,在埃利奥特的父亲,李斯特·阿姆斯·罗斯瓦特参议员的华盛顿的公寓里,安排了一次会议。埃利奥特没有在场。他不愿意离开罗斯瓦特县。到场的有:参议员西尔维亚,年事已高的律师瑟蒙德·麦克阿利斯特及其行事谨慎的年轻助手姆沙利。
会议是在坦率、感伤、宽恕、有时是欢闹的气氛中进行的,但基调是灰色的。并且备有白兰地酒。
“在他心中,”参议员说,手里转动着他的矮脚酒杯,“埃利奥特并不比我更喜欢那些糟糕透顶的人。如果他不是那样成天醉醺醺的话,他不可能喜爱他们的。我曾提过,我现在还要这样说,这基本上是一个酗酒的问题。如果埃利奥特把酒戒掉,他的那种对人类垃圾桶桶底的想入非非的热情就会消失掉。”
他轻拍着手,摇动他苍老的脑袋。“要是生了一个孩子就好了!”他是圣保罗和哈佛出身的,但是他喜欢用罗斯瓦特养猪场农民的断了弦的琴似的土音腔调讲话。他摘下他的钢边眼镜,用痛苦的蓝眼睛盯着他的儿媳妇。“要是啊!要是啊!”他又戴上眼镜,无奈地摊开两只手。他手上像美洲乌龟一样满是斑点。“罗斯瓦特家族显而易见要完蛋了。”
“罗斯瓦特家还有其他的人呢。”麦克阿利斯特轻轻地提醒道。姆沙利坐不住了,因为他原来就是很快要作这些人的代表的。“我说的是真正的罗斯瓦特!”参议员狠狠地喊道,“皮斯昆土依特真该死!”罗德艾兰州的皮斯昆土依特,一个海滨休养地,正是这个家族的另一支的所在地。
“一个贪婪的家伙的筵席!贪婪的家伙的筵席啊!”参议员呻吟着,身躯扭动着,用一种受虐狂的情绪,幻想着罗德艾兰州的罗斯瓦特是如何拾取印第安纳州的罗斯瓦特的骸骨的。他干咳了起来。这咳嗽使他有点窘。他是一个老烟鬼,与他儿子没有两样。
他走到壁炉架旁边,注视着那上面放着的一张埃利奥特的彩色照片。这张照片是二次大战结束时照的。照片上是一个戴着不少勋章的步兵上尉。“多利索,多高大,多意志坚强呀———多利索,多利索啊!”他咬紧牙齿,那瓦一般的牙齿。“一个多么高尚的头脑现在被搞垮了呀!”
他在身上抓搔,虽然他并不痒。“他近来是太虚胖,面色太难看了!大黄饼的颜色还比他脸色健康一些!不脱内衣睡觉,尽吃土豆片等简单的饭食,喝南方康福特和罗斯瓦特金标安布洛西亚啤酒。”他用指甲刮着那张照片。“他呀!他呀!埃利奥特·罗斯瓦特上尉———银星勋章、铜星勋章、士兵勋章和加徽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