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心奖章获得者!赛艇冠军!滑雪冠军!他呀!他呀!我的上帝———生活有多少次都对他说好,好,好!成百万的美元,数百个优秀的朋友,世上少有的最漂亮、最聪敏、最有才能、最温柔可爱的妻子!高大而潇洒的身躯上长着高贵的受过极好教育的头脑。但是当生活只对他讲:好,好,好的时候,他如何回答?
“不,不,不。”
“为什么?有谁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没人回答。
“我曾经有过一个堂姐妹———一个洛克菲勒,”参议员说道,“她坦白地告诉我,她十五、十六、十七岁的时候,什么别的话都不说,就只说:‘不,谢谢你。’对一个这样年纪和地位的女孩子,这倒不错。但是对一个男性的洛克菲勒,这就是一个糟糕的令人不快的品质了。而且,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对一个男性罗斯瓦特更是一个不合适的缺点了。”
他耸了耸肩膀。“无论如何,我们现在确实有了一个男性罗斯瓦特。他对生活给予他的一切美好事物都说‘不’。他甚至不愿意再住在大厦内了。”埃利奥特在确知西尔维亚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以后,就搬出了大厦,到办公室去住了。
“他只消扬眉示意就可能当上伊利诺斯州的州长。甚至只消花点儿气力,就可能当上美国总统。那么,现在他是个什么人?我问你们,他是个什么人啦?”
参议员又咳嗽了,然后接着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一个公证人,朋友们和乡亲们,这个公证人的任期将结束。”这倒是对的。在他的整天忙乱的办公室的人造纤维板贴面的墙上,挂着的唯一的官方文件就是他的公证人的任命状。
所以,在许许多多带着自己的困难来找他的人当中,除去其它千头万绪的事情之外,就有很多人为了他们的签字,而来找一个公证。
埃利奥特的办公室在美因大街上,砖建筑巴台农神庙东北的一个街段,罗斯瓦特修建的新消防站的对街。这是一个硬加上去的阁楼,横跨一家午点铺和一家酒店。一共就两个窗户,都是狗舍式的屋顶窗。一个窗户外面有一个招牌,上面写的是“请喝”,另一个外面的招牌上写的是“啤酒”。这两个广告牌都是电气化的,并且全是闪光装置。就在他的父亲在华盛顿慷慨激昂地大叫他,他,他的时候,埃利奥特正睡得如小孩般,广告牌也已在一明一灭地闪着光。
他的嘴弯得像爱神丘比特之弓,口里轻轻地不知念叨些什么,他翻了个身,又打起呼噜。他是一个发了福的运动员,一个大块头,六英尺三英寸高,二百三十磅重,肤色苍白,头顶上有一撮稀疏的头发,四周光秃秃。他乱七八糟地套着一件皱得一塌糊涂的战时剩余物资长内衣。在他的每扇窗户上,以及在他的底层的街门上,都用金字写着下列几个字:
罗斯瓦特基金会
我们能为您提供什么服务?
埃利奥特甜甜地睡着,虽然向前困难重重。
就说这间小小的肮脏办公室的厕所里的马桶吧,似乎运气特别不好。它叹息,哭泣,它咯咯地诉说着,它快要给淹没了。马桶的水箱上堆满了罐头食品,纳税报表和《国家地理》杂志。一只碗和一把汤匙泡在洗脸池的冷水里。面盆上方的药柜门大开着,里面塞满了维生素、头疼片、痔疮膏、通大便的药和镇静药。这些药,埃利奥特都经常服用。但这不单是属于他一人的。它们也是为那些来看他的那些似病非病的人用的。
对待这些人,爱、体谅和少许一点钱是不够的,他们还是要要药。
满眼都是纸———纳税报表、退伍军人管理局的表、年金表、救济表、社会保险表、假释表。这边一堆,那边一堆,形成了一堆堆沙丘似的文件堆。在文件堆之间,纸杯四处都是,空的安布洛西亚罐头,香烟屁股和空的南方康福特瓶子。
用图钉按在墙上的是埃利奥特从《生活》和《观察》杂志上剪下来的图片。这些图片现在正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凉风中沙沙作响。埃利奥特发现有些图片能鼓舞人们的情绪,尤其是小动物的图片。他的客人们也喜欢惊人事故的图片。宇航员使他们感到腻味。他们喜欢伊丽莎白·泰勒的照片,原因是他们怨恨他,感到比她高出了许多。他们喜欢的人物是亚伯拉罕·林肯。埃利奥特想向他们介绍托马斯·杰斐逊和苏格拉底。但是来的人第二次来的时候老是记不住谁是谁。“这到底谁是谁呀?”他们习惯这么问。
这间办公室曾一度属于一个牙医,除了街上进来的楼梯外,这位前任占有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位牙医在楼梯每一级上都钉上了一块锡牌,每个牌子都是宣扬他的服务的某个方面。那里还有哪些牌子,但是埃利奥特把字都用漆涂上了。他写上了新的内容,一首威廉·布莱克的诗。这首诗就呈现在下面,为了适应题目点断了十二个台阶:
主持我降生的天使说道,
“小东西,快乐和欢笑的产物,去爱吧
而无须左乎尘世上任何事物的帮助。”
在楼梯的最底下的一级,是参议员本人亲自在墙上写下的他的反驳,也是布莱克的另一首诗:爱情只寻求自我愉悦束缚别人以供自己欢娱欢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不顾上天的谴责却建造了一座地狱回过头来再说华盛顿的事。埃利奥特的父亲正在大声诅咒着:他说埃利奥特还是死了更好。
“我———我有一个相当简单的主意。”麦克阿利斯特说。“你上次的简单的主意使我丢掉了八千七百万美元。”
麦克阿利斯特悄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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