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色的。鲍罗廷死去将近40年后,一直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期,我记得大约1995年、1996年,台湾的李登辉成为国民党主席,西方资深评论家称李登辉使国民党彻底摒弃了列宁的建党模式。当时全世界都吃了一惊,原来几十年来天天喊“打倒共产党”的国民党,竟也用了列宁的模式建党。
鲍罗廷在国民党内所具有的地位就是他完成了国民党的改造。他陪孙中山北上,到天津、北京,陪孙中山会谈。孙中山当时身体不好,住在医院里。他在孙中山的周围干了大量事情,与冯玉祥会谈,布置将来的北伐,怎样完成军阀转换。
孙中山在北京去世,鲍罗廷回到广州,在国民党内他就是顾问,他就是教练员,他提出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建议:我建议你们这么做,我建议你们那么做。实际上他的每个建议几乎都是命令国民党人心悦诚服地服从他的命令。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任何人都难以撼动的、在国民党内居于至高无上地位的人物,被称为“广州的列宁”。
见过鲍罗廷的人都对他印象深刻。他目光敏锐,思想深刻,而且极富个人吸引力。他讲话时手不离烟斗,对任何事物都极其敏感,不管面对什么样的记者,都能以自己的远见卓识将他们征服。只要他一出现,就能控制住在场的人,成为他们的中心。
苏联顾问切列潘诺夫回忆说,鲍罗廷能够看到局部现象的历史意义,能够从一系列广泛的、相互交错关联的事件中综合出局势的发展趋向,而别人在这些事件面前却只能感到眼花缭乱。这正是他最为吸引人的地方。他又非常注重中国的传统、习惯和礼节。
他的房间不挂列宁像,只挂孙中山像。凡与他接触的人,都对他的非凡气质和征服听众的能力印象深刻。他协调不同派系的能力极强。只要他在,广州的各种势力基本都能相安无事。各派的人有事情都愿意找他商量解决,他也总能提出恰如其分的办法,让人满意而去。
时间一长,他的住地便自然形成一个人来人往的中心。李宗仁回忆说,当时人们都以在鲍公馆一坐为荣。鲍罗廷给广州带来了一股清新空气。他的风格深深感染了周围听众,他的名声传遍了远东地区,革命者称他为“广州的列宁”,上海租界则说他是“红色首都”的“红色猛兽”,西方评论家则说他正在广东重复俄国革命的历史。
孙中山去世,鲍罗廷在广州拥有了这么大的权力,才可能把所中意的人物推上主要的领导岗位。那么他最看好的人物是谁呢?就是蒋介石。21.鲍罗廷如何将蒋介石推上国民党权力的巅峰鲍罗廷重看蒋介石,与他轻看中国共产党同时发生,而且互为因果。
他看好蒋介石,正因为不看好中国共产党能搞成什么事儿。他曾经十分轻蔑地说,中国共产党“总共只有40人”,“研究翻译成中文的共产国际提纲是他们的全部活动”,罢工之类的事件“临时把它抛到面上,否则它就会待在自己的小天地——租界里,事后从那里发指示”。
鲍罗廷尤其藐视在上海的中共中央。他在中国工作三年,不仅把“国共合作”变成了“国苏合作”,更热衷于把这种合作推向与孙中山、汪精卫、蒋介石个人之间的合作,中国共产党反而成为他与国民党要人讨价还价的筹码。然而,在当时情况下,即便有鲍罗廷这个有着巨大能量的人物的支持,蒋介石想要成为国民党内强有力的人物,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
在蒋介石前面位高权重、资格又老的人比比皆是,至少有三个根本无法逾越的障碍:军事部部长许崇智、外交部部长胡汉民、财政部部长廖仲恺。军权、财权、政权全在这三人之手,从一般规律上看,蒋介石是不可能越过这些障碍的。
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几个月内却发生了。1925年8月20日,廖仲恺被刺于国民党中央党部。廖仲恺被刺之后,谁动了手?怎么办?怎么调查这个事情?廖仲恺在国民党内的影响非常大。当天,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国民政府委员会和军事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向鲍罗廷。
孙中山死后几个月里,鲍罗廷成了广州主要的掌权人物。表面上所有决议都由几个国民党领导人共同决定,实际是鲍罗廷说了算。他在广州的权势和影响如日中天。他的住宅楼上经常坐满广州政府的部长们、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们和中国共产党人;楼下则是翻译们忙碌的天地:将中文文件译成英文或俄文,再将英文或俄文指令译成中文。
印刷机昼夜不停,各种材料、报告、指示从这里源源而出。鲍罗廷实际已成为国民党中央的大脑。他在这个至关重要的会议上,提出了一条至关重要的建议:以汪精卫、许崇智、蒋介石三人组成特别委员会,授以政治、军事和警察全权。
鲍罗廷设想,这是一个类似苏俄“契卡”的组织,目的是用特别手段肃清反革命。他自己则担任特别委员会的顾问。他的建议实际就是决议。建议被迅速通过。“授以政治、军事和警察全权”的特别委员会三人中,汪精卫本身是国民政府主席,许崇智是政府军事部部长,唯有蒋介石未任过高于粤军参谋长和黄埔军校校长以上的职务,他第一次获得如此大的权力。
魔瓶最先被鲍罗廷开启。被授予政府、军事、警察全权的三个人中,汪精卫作为国民政府主席,许崇智作为国民政府军事部部长,这两个人经常不到特别委员会来,所以主要干事的就成了蒋介石。我们经常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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