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好吧,我会这么说的——为了取悦你,查理。顺便问一下,我没听错特纳弗罗说他在跟你一道工作吧?”
“是的——他把自己幻想成了一个聪明的助手。”
“他倒可能真挺聪明——但你需要他的帮助吗?”
查理耸耸肩说:“鸟能选择树,树又不能选择鸟。”
“特纳弗罗可是一只怪鸟,我看他的时候有一种很滑稽的感觉。”他们沉默地往前开了一会儿。“不管怎样,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小伙子最后说。
“什么事?”陈问道,“请说出来,我可能匆匆忙忙地把它忽视了。”
“我是指——朱莉和这事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查理在黑暗中咧嘴笑了。“我回忆起了自己的从前,”他说。
“回忆起什么?”
“年轻时——沉迷在爱情之中。现在我已经是十一个孩子的父亲,我当然早就不再是一腔热情如同身处云雾之中的少年了,但我仍有那美好的回忆。”
“哦,胡扯,”布拉德肖抗议说,“我是冷静地看这事的——像一个局外人那样。”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立即检查一下夏成夷古老的月亮,因为它正在失去你大肆渲染的魔力。”
他在早报社前停下车,他刹车的声音在静寂的街道上显得异常刺耳。大楼的低层只有一线昏黄的灯光,但楼上的窗户则灯光明亮,显示出人们正在忙碌着。他们正在那儿整理从世界各个角落,从欧洲、亚洲和美国大陆用电报发回的所有他们认为值得向这个正在太平洋中心沉睡的小岛发表的简略的消息。
吉米·布拉德肖动了一下,似乎要下车,却又停了下来。他用眼角瞥了一下查理问道:“我想现在还不能把它给我,对吧?”
“不能,”查理坚决地说。
“你指的是什么?”小伙子问道。
“与你想的东西一样,”查理咧嘴笑着说。
“我是指你从电影导演那儿拿来的手帕。”
“我也是,”查理和蔼地说。
“那么你知道它是我的了?”
“我猜出来了,上面有个小字母B,我也注意到你没有手帕擦汗,我非常敬佩你的忍耐——你不仅一次地用袖子擦汗。你要告诉我这是被别人从你口袋中偷走的吗?”
“肯定是。”
“在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但我想是在我游泳时被人拿走的。”
“你能肯定吗?”
“似乎只能这么解释,但我直到很久以后才注意到它不见了。”
“并且直到更久以后,你才对我提起这事。”
“这又是因为我的谦虚,查理,”小伙子笑道,“我只是受不了被大家注意。不管怎样,还是让我看看这手帕吧。”
查理把手帕递给他,借着仪表板的灯光,布拉德肖仔细地看着。“是我的,没错,”他指着字母说,“这是我在洗衣店用的字头,如果你问我的话,我要说这可够阴险的。”
查理拿回手帕说:“我有很好的理由把你关起来。”
“然后再与出版界打交道吗?”小伙子提醒他说,“三思而行,查理。我与那些著名的游客可不是一拍两散,我所表现的夏威夷式好容可不是这样的,”他犹豫着说,“我今夜可能会用到这手帕。”
“我也可能会用,”查理回答说。
“哦,好吧,我只好一边流汗一边写这个流芳百世的故事了。再见,探长。”
“再见,”陈说,“而且别把手帕的事写到新闻里去,也不要谈起此事,否则我就得来找你了。”
“好吧,查理,这将是一个秘密。没人会知道,除了你我——还有洗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