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明早?”
“马上。”老死神决定,“要办哪些手续呢?”
“暂时还没有。因为你们一切都是自己出钱,在你们到达部队之后才会让你们宣誓。惟一要做的是我给你们配上证件,此外还有一封介绍信,它会保证你们的军衔,这是根据你们的身份必须要求的。立即写好这些文件当然是更好。人们在这里从来都不能知道,在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请你们有十五分钟的耐心!我会抓紧的。那边有小雪茄,在这里我想给你们也摆上一瓶好酒,通常我是不给任何人的。可惜只有那么一瓶了。”
科尔特西奥把小雪茄推给我们并拿来了一瓶葡萄酒。然后他走到斜面写字台旁去写。老死神在那个西班牙人的背后向我做了一个鬼脸,我看出他感到相当满意。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为科尔特西奥的健康干杯并一饮而尽。我远不像他那样满意,因为我所关注的那两个人还根本没有被提到。我低声向老人耳语这件事,他用一个手势回答我,他一定会办到的。
十五分钟过后,老死神完全是一人喝光了一瓶酒,科尔特西奥也写完了。在密封前他给我们读了介绍信,对于内容我们是可以满意的。然后他填写了不是两份,而是四份表格,我们每人得到两份。使我惊讶的是我看到那是护照,一份用法文,另一份用西班牙文,一份有巴赞,另一份有胡亚雷斯的签名。科尔特西奥也许注意到了我的惊讶,因为他狡黠地笑了。
“您看,先生,我们能够使您作好准备对付一切可能的事件。我怎么会有法国护照,这是我的事。您不知道您会遭遇到什么,因而妥帖的办法就是要考虑到使您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有保证的。我也许不会给别人这种双份护照,因为它们只是例外地签发,而在武装护卫下从这儿走的士兵根本得不到一份个人护照。”
老死神终于利用时机问起我那么热切地渴望知道的问题。
“最后一批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过去的?”
“昨天!一个三十多个新兵的队伍,我亲自把他们送到了霍普金斯维尔。这次有两位先生因自己的事也在其中。”
“啊,那您也运送私人了?”老死神惊奇地问。
“不,这会惹麻烦的。只有昨天我破了例,因为那两位先生中的一位是我一个关系不错的熟人。你们骑术精良,如果你们明天提早从这里骑马走的话,能在分队到达格兰德河之前赶上他们。”
“他们想在哪个地点过河?”
“他们是向伊格尔帕斯去。但因为他们在那里不能引人注意,他们就稍向北走。他们骑马经过英奇堡,但这个地方他们也得避开,在纽埃西斯河与格兰德河之间横穿从圣安东尼奥延伸过来的紧路,并在莫雷洛斯和莫拉尔这两条支流之间越过格兰德河,因为那里有一片容易走的河中浅滩,只有我们的向导知道。他们从那里向西去,以便经过巴亚、克鲁塞斯、普雷西迪奥-圣-维森特和塔巴尔到奇瓦瓦城。”
所有这些地点我都闻所未闻。老死神却赞同地点头并大声重复每个名字,好像他对这个地区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们肯定会赶上他们,如果我们的马真的不错而他们的马不是太好的话。”他说,“但他们会允许我们加入他们吗?”
科尔特西奥热烈地作了肯定的回答。可是我的朋友继续打听:
“可是您称之为私人的那两个人也会同意吗?”
“肯定的。他们根本就不能下命令,能在分队的保护下旅行,他们已经感到高兴了。因为你们会同他们相遇,我可以告诉你们,可以将两个人作为绅士来对待。一个是出生在墨西哥的墨西哥人,名叫加维拉诺,是我的一个熟人。我曾在首都同他一起度过美好的时光。他有一个使所有的男人都着迷的妹妹。”
“那也许他也是一个漂亮的男人?”
“不是的。他们不相像,因为他们是继兄妹。她名叫费利萨-佩里洛,是个妩媚动人的女歌手和迷人的女舞蹈家,在上流社会受到引见。后来她失踪了,现在我才从她哥哥那里听说,她住在奇瓦瓦附近。”
“我是否可以问一下,这位先生原本或现在是干什么的?”
“诗人。”
老死神脸上显出一种很惊愕和鄙夷的神色,于是老实的科尔特西奥补充说:
“加维拉诺先生从事文学只是出于爱好,因为他有一份可观的财产,不需要人为他的诗付钱。”
“那样他当然是令人羡慕。”
“是的,人们确实妒忌他,因此策划阴谋诡计来对付他,他不得不离开这座城市甚至这个国家。现在他同一个美国伦同来了,这个人想了解墨西哥并请求他把自己引入文学领域。他们想在首都建一座剧院。汽船停泊时我碰巧在河边,立刻认出了加维拉诺并邀请他跟他的同伴到我那里去。原来这两个人想去奥斯汀,好从那里越过边界,我向他们提供这个适当的机会,能更快和更安全地到那边去。因为对一个陌生人,尤其是对一个脱离联邦主义者的敌人来说,呆在这里是不合适的。在德克萨斯,那些喜欢混水摸鱼的人现在无法无天,都是各种各样没用的或根本就是危险的恶棍,人们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和生活目的。人们到处都看到暴力袭击和残暴的行为。作案者像他们来时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警察束手无策地面对着既成事实。”
“会与三K党有关吗?”老死神问。
“这个很多人已经问过了,最近几天有了一些发现,人们猜测得跟这个秘密组织打打交道了。前天人们在黑尔茨维尔发现两具尸体,尸体上面别着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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