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郎?』守须皱起眉头,问道:『是不是——中村青司的弟弟?』
『对,他那封信写的是「千织是被杀害的」——我今天到别府拜访他,在那儿认识这位岛田先生。』
江南说完,守须向刚刚已经介绍过的男人,又轻轻点了点头。由于到此之前和江南喝了点酒,岛田瘦黑的脸上透着红晕。至于江南,可能是酒精的缘故,不但呼吸喘急,两眼更是充血通红。
『别急,一件一件说。』守须说着。江南欠欠身子,吐着酒气,急促地诉说今大一整天所发生的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是这么好奇。』听完话,守须瞅着江南微透倦态的脸庞。『这么说,你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睡?』
『没错——可是,我真搞不懂,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散布这样的信?』
守须一手按着太阳穴,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控告——威胁——还有,唤醒对角岛事件的注意力?嗯,这是个很不错的想法。尤其从信中可以看出对方有意要我们采查角岛事件,虽然多少有些牵强,不过很有意思。那件事的确有问题——岛田?』
不知何时,岛田已经靠着墙打起盹来。被守须一叫,他好像猫似的擦擦睑欠起身子。
『岛田?我想问你一件事。』
『唔——嗯,什么事?』
『去年角岛事件发生时,中村红次郎在做什么?』
『想查他的——不在场证明?』岛田困倦的眼中含笑。『思,好锐利的触击——真有你的。青司和和枝夫人死后,获利最大的是谁?当然是阿红。』
『对。很冒昧这样说,但是红次郎嫌疑最大……』
『守须,警方并不是傻瓜,当然已经调查过阿红。很遗憾的,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怎么说?』
『从九月十九日晚上到隔天早上,阿红一直和我在一起。他难得打电话约我喝酒,我们在别府喝到深夜,然后回他家过夜。第二天早上知道出事时,我们一直在一起。』
『的确无懈可击。』
岛田颔首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守须。』
『好——虽然没有什么新的见解,但是从我看信当时直到现在,就有个想法。』
『为什么?』
『我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一种直觉……。我总觉得失踪的和枝夫人左手腕——是案件的最大关键。如果找到手腕下落,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唔,手腕的下落——』
守须和岛田不约而同地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不语。
『守须,你知道研究社那些人到角岛去了吗?』江南问。
『嗯。』守须嘴角浮现一丝扫兴似的笑意。
『他们也找过我,被我回绝了。我觉得很无聊。』
『他们打算去多久?』
『从今天起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搭帐篷吗?』
『不,靠了点人际关系,可以住在十角馆。』
『我记得红次郎说过房子已经卖了——有点可疑,在接到死者来信的同时到死者的岛去……』
『的确是个讨厌的巧合。』
『是巧合吗?』
『或许不是。』
守须再度用力闭闭眼睛,说道:『如果担心的话,可以先查一下出席那次迎新会的其它社员家里。我们必须确定除了东一以外,别的人是否也接到这种信。』
『我想也是。』
『要不要去查查看?』
『哦,反正现在放春假,有的是时间。趁这个机会,玩玩侦探游戏也不错。』
『这才是我们的江南。那么,干脆这样好了。顺便进一步调查角岛事件如何?』
『没问题,可是怎么做才具体呢?』
『比方说——到吉川那个园丁家看看。』
『好是好,不过……』
『别想那么多,江南。』岛田打断他的话,插嘴道。『这很有趣嘛!我不是说过吉川住在安心院附近吗?他太太应该还在那儿,这位园丁太太以前在角岛的中村家工作过。换句话说,她是知道中村家内情的唯一生存者。光凭这一点,就有拜访的价值。』
『知道地址吗?』
『查一下就知道了。』岛田抚着瘦削的脸颊,愉快地笑道。
『这样吧,江南明天上午查证怪信的情况。然后,下午搭我的车到安心院。如何?』
『好。守须呢?和我们一起去……』
『我是很想去——可是,现在正忙着画画。』
守须眼光移向画架上的画布。
『国东的磨崖佛?这是你很喜欢的风景。是不是想拿去参加比赛?』
『不,没那种打算——只是突然想画画,总想把那儿花开前的风景画下来。所以,这阵子天天往那儿跑。』
『哦——』
『况且,我本来就没有你那么活跃,也不善与人打交道……。明天晚上再打电话给我,晚一点也没关系。因为,我对你们这趟访问也很有兴趣。』守须点上明知味道不好的烟,说道:『或者——我可以在家里扮演轮椅神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