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采取行动:将致赠丰厚酬劳,聊表谢意($$$$)这就是她一心盼望、拼命祈祷的好处——一大笔丰厚的酬劳。她有没有一点点迟疑?有没有想过:“且慢,我的孩子很爱那个老混账!”她的脑子里曾经闪过这样的念头吗?
没有。你不能迟疑,因为到处都有拜德曼先生这种人,而且人生原本就是不公平的。博比拿着海报,蹑手蹑脚地离开卧室,当脚下木板嘎嘎作响时停了一会儿,然后又继续走。在他后面,妈妈的喃喃自语声现在再度变成低沉的鼾声。
博比走到客厅后,关上房门,他把门把扭到极限,直到门完全关上为止,生怕门闩发出喀啦的声音。然后快步走到电话旁边,只知道现在妈妈不在身边,他心跳得很快,喉咙里有一种旧钱币的味道,现在已经完全不觉得饿了。他拿起电话筒,很快地四下张望,确定妈妈的房门还紧闭着,然后他没有看海报就拨了那个号码,因为那个号码早就深印在他脑子里了:休斯通尼克5-8337。
他拨完号码后,电话中一片沉寂。这倒不足为奇,因为哈维切镇根本没有休斯通尼交换机。如果他感觉全身发冷(只有他的蛋蛋和脚底除外,那两个地方感到出奇的热),也只不过是因为他很担心泰德,不过如此。只是——博比正想放下电话时,电话中响起了石头般的喀啦声。
然后有个声音传来:“喂?”是拜德曼!博比狂乱地想着:天哪,是拜德曼!“喂?”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不,声音太低了,不是拜德曼,但毋庸置疑,这是猎人的声音,他浑身体温继续下降到冰点,博比明白,电话另一端的那个人身上一定穿着黄色外套。
突然之间他的眼睛热了起来,眼睛后面开始发痒。他本来想问:请问是沙加穆尔吗?如果电话另一头的人回答“是”,那么他就要恳求他们放过泰德,告诉他们,他,博比·葛菲,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只要放过泰德——他们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办。
但是当机会来临时,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即使到了此时此刻,他还不是完全相信下等人确实存在。不过现在电话另一头有个东西,那个东西和博比所理解的生命毫无相似之处。“博比?”电话中的声音说,声音中有一种窃喜、领悟的音味。
“博比。”它又说,这次声音中没有探询的意味。博比眼前出现无数黑点,客厅突然间下起黑色的雪。“求求你……”博比低声说,他集中所有意志力,强迫自己把话说完,“求求你放他走。”“不行,”从虚空中传来的声音说。
“他属于国王所有。别多管闲事,博比,不要插手,泰德是我们的狗。如果你不想变成我们的狗,就别多管闲事。”喀啦。博比仍然继续让电话筒贴着耳朵,他需要颤抖一下,但是却冷得无法颤抖。眼睛后面慢慢不痒了,眼前的黑线也慢慢集结成雾。
最后,他把电话从耳边拿开,准备把电话筒放下,他停了一下。电话多孔的听筒上有许多红色的小圆圈,仿佛电话另一端的声音令电话流了血。博比小声啜泣着,把电话筒放回去,然后走进自己房间。不要多管闲事,电话那一头的男人这样告诉他。
泰德是我们的狗。但泰德不是狗,他是人,而且是博比的朋友。她可能已经告诉他们泰德今天晚上会在哪里,博比心想,我想卡萝尔知道泰德会去哪里。如果她知道,而且告诉妈妈——博比拿起装脚踏车基金的罐子,倒出所有的钱后走出公寓。
他想过要不要留一张字条给妈妈,但结果没有那样做。如果他留了字条,妈妈可能又会拨休斯通尼克5-8337的电话,告诉那个声音低沉的猎人博比打算干什么。这是他不想留字条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是如果他还来得及警告泰德,那么他会和泰德一起离开。
现在泰德一定得让他跟去了,万一下等人杀了他或绑架他怎么办?那不是几乎和离家出走一样吗?博比最后看了公寓一眼,听着妈妈的鼾声时,内心十分挣扎。泰德说得没错:无论如何,他还是很爱妈妈。如果真有“宿命”这回事,那么爱妈妈就是他的宿命。
不过,他还是希望永远不要再看到她。“妈,再见了!”博比低声说。一分钟后,他已经沿着步洛街跑着,跑进愈来愈浓的暮色中,一手还紧捏着口袋里的钱,免得钱蹦了出来。10.又到那边去·街角的男孩·穿黄外套的下等人博比用斯派塞的投币式电话叫了出租车,在等出租车的时候,他撕掉了一张贴在外面布告栏上的布罗廷根宠物走失的海报,同时也拿走一张倒着贴的出售二手车的小广告。
他把海报和广告揉成一团,丢进门边的垃圾桶,甚至没有回头看看斯派塞老头有没有看到他这样做;哈维切镇西区的孩子全都听说过斯派塞的坏脾气。席格比家的双胞胎又在街边玩耍,她们现在把跳绳放在一边,玩起跳房子来了。
博比走到她们身边观察那些图形——在跳房子格子旁边画的图形:他跪下来,黛娜原本正要把石头扔向七号格子,现在停下来看着他。黛安娜用脏手捂住嘴巴咯咯笑着。博比不管她们,用双手把粉笔画的图形抹得模糊一片,然后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粉笔灰。
斯派塞店外只能容纳三辆车的小停车场亮起了街灯,地上突然多出博比和双胞胎姐妹拉长的身影。“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笨博比?”黛娜说,“那些图案很漂亮。”“那些图案代表霉运。”博比说,“你们为什么还不回家?”其实他是明知故问,她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其实就像斯派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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