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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六 年  我把心留在亚特兰蒂斯(27/65)

管你喜不喜欢。我虽然不甘心,还是停了下来。我把头靠回驾驶座旁起雾的车窗,用力吸一口气。我的小弟弟好像钢条般塞在内裤里,硬得发痛。这种反应很快就会消退——没有任何勃起反应会永远持续不退,我想这句话是本杰明迪斯雷利说的——但即使在勃起反应消失后,沮丧的睪丸仍然苟延残喘。

这就是男人生命的真相。我们早早就离开电影院,回去停车场,脑子里想着同样的事情……至少我希望是如此。我猜我们想的是同样的事情,只是我的期望有一点点超乎实际。卡萝尔把上衣拉好,但是胸罩还垂挂在后面,呼之欲出的乳房以及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见的乳沟,令她显得格外诱人。

她打开钱包,用颤抖的手翻找香烟。“呼!”她说,声音和双手同样发颤,“我是说,天哪。”“你的上衣那样敞开时,看起来好像碧姬·芭杜。”我告诉她。她抬起头来,露出惊讶和——我猜——高兴的表情。“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还是只不过因为我的头发也是金色的?”“头发?不是,主要是……”我指着她的胸部。她低头看看,然后笑了起来。不过,她还是没有把扣子扣好,也没有把上衣拉紧一点。反正我也不确定她真的有办法把它拉好一点——我记得那件上衣非常贴身。

“我小时候,街上有家电影院叫帝国戏院。现在拆掉了,不过我们小时候——博比、萨利和我小时候——戏院前面好像总是摆着她的照片。我想那部叫《上帝创造女人》的片子大概在那里演了有一千年了吧!”我大笑,从仪表板那儿拿出自己的香烟。

“盖兹佛斯镇的露天电影院在每个星期五和星期六晚上,第三部晚场电影一定都是这部片子。”“你看过吗?”“开玩笑!除非露天电影院演的是迪斯尼电影,否则我爸妈根本不会准我去看。我想,萨尔·米涅奥演的《骏马豪情》我至少看了七遍。

但是我记得碧姬·芭杜披着浴巾的预告片。”“我不会回学校。”她说,接着点燃香烟。她的语气如此平静,起先我以为话题还是老电影或加尔各答的午夜,或任何足以说服我们该让身体好好休息、今天的活动到此为止的话题。

然后,她的话惊醒了我。“你……你刚刚是不是说……?”“我说感恩节过后不会回学校。因此,今年的感恩节在家里一定很不好过,但是管他的。”“你爸爸呢?”她摇摇头,吸了一口烟。她的脸在香烟火花下出现橘红色的亮光和灰黑色的暗影,令她显得比较苍老,还是很漂亮,但比较老。

收音机里,保罗·安卡正唱着《黛安娜》这首歌。我把收音机关掉。“这件事跟我爸爸没关系。我要回哈维切镇,你还记得我提过妈妈的朋友蕾安达吗?”我好像有一点记得,所以点点头。“我拿给你看的那张照片就是蕾安达拍的,里面有我、博比和萨利。

她说……”卡萝尔低头看着掀到腰部的裙子,开始把裙子拉好。你永远弄不清楚什么事会让别人感到难堪;有时候是上厕所的问题,有时候是亲戚老爱开色情玩笑,有时候是爱吹牛的作风,当然有时候是酗酒问题。“这么说好了,我爸爸不是家里唯一有酗酒毛病的人。

他还教我妈妈喝酒,而我妈妈是个好学生。我妈戒酒已经很久了——我猜她参加了匿名戒酒会——但是蕾安达说她最近又开始喝酒了,所以我要回家去。我不知道有没有办法照顾她,但是要试试看,为了我弟弟,也为了我妈妈。

蕾安达说伊恩每天都过得糊里糊涂的,当然啦,他从来都是这样。”她微微笑着。“卡萝尔,这样不太好吧,就这样中断学业——”她生气地抬起头来。“你想谈谈中断学业的事吗?你知道我一直听到别人怎么说你们在张伯伦舍三楼进行那些该死的牌局吗?

他们说,住在三楼的每个人圣诞节以前都会被退学,包括你在内。潘尼说,下学期开学的时候,三楼的人全都会走光光,只剩下你们那个蠢舍监还留在那里。”“不会啦,”我说,“他太夸张了。奈特会留下来,斯托克利也会,如果他没有在哪天晚上滚下楼梯、摔断脖子的话。

”“你好像还觉得这件事很好笑似的。”她说。“这件事不好笑。”我说。不,一点也不好笑。“那你为什么不戒掉呢?”现在轮到我生气了。正当我开始想和她在一起、需要她陪伴我的时候,她却一把推开我、把双腿夹起来,告诉我她要离我而去,留给我世界上最忧郁的蛋蛋…

…而现在,全都是我的问题了;现在,全都是玩牌的问题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戒掉?”我说,“你为什么不找其他人照顾你妈妈呢?为什么不让她那个朋友,卢安达——”“是蕾—安—达。”“——照顾她呢?我的意思是,你妈妈是酒鬼又不是你的错。

”“我妈妈不是酒鬼!你不可以这样说她!”“唔,她总是个什么吧,如果你竟然得为她休学的话。如果真那么严重,总不是小问题吧。”“蕾安达在上班,而且她自己也有妈妈要操心。”卡萝尔说。她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好像泄了气一样,十分沮丧。

我还记得那个站在我身旁、看着戈德华特贴纸一片片随风飘散而开怀大笑的女孩,和现在这个女孩判若两人。“妈妈就是妈妈,只有伊恩和我能照顾她,而伊恩几乎连高中都快读不下去了。更何况再不济,我还是能进康涅狄格大学。

”“你想要知道一点信息吗?”我问她。我的声音颤抖,愈来愈浊重。“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好吗?你伤了我的心,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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