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咬断了十八个训兽师的手臂,把他们吃下去。”“她是从马戏团来的吗?”“对。”“从哪个马戏团,泽泽?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想了又想。我认识的人里面,哪个名字最像马戏团呢?有了!“她是从罗森保马戏团来的。
”“但那不是面包店吗?”他已经变得越来越聪明,越来越难哄了。“那是另外一家啦。我们现在应该座下来休息一下,吃个午餐。我们已经走很久了。”我们坐下来假装吃东西,但是我竖起耳朵听那两个人的对话。“我们应该学学他,拉拉。
你看他对小弟多有耐心。”“是啊,但是小弟和他不一样。他不只是偶尔耍耍赖皮而已,根本就是个十足的坏胚子。”“他确实有当魔鬼的天分,但奇怪的是,不管他多么调皮任性,没有人真的会对他当街发飙。”“他逃不过这顿板子。
有一天他会学到教训的。”“晚一点吧,现在不要。他们正安安静静地在玩呢……”她什么都知道了。她知道我从水沟钻进塞丽娜夫人家后院。看到在风中摆荡的衣袖和裤管,我就被晒衣绳给迷住了,魔鬼教父对我说,如果让这些衣袖裤管同时落地,一定很有趣;我同意他的话。
我在水沟里找到一片尖锐的玻璃,然后爬到甜橙树上,耐心地割绳子。全部东西跟着绳子一起掉下来的时候,我差点也跌到地上。人们听到我的尖叫声纷纷跑过来。“大家快来啊,绳子断了。”另一个我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喊得更大声。
“是保罗先生家的哪个捣蛋鬼。我看到他拿了片玻璃在爬那棵甜橙树。”“泽泽?”“怎么啦,路易 ?”“跟我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动物园的事。”“我这辈子去过好多动物园。”我说谎。我所知道的每一件事,都是艾德孟多伯伯告诉我的。
他还答应以后要带我去动物园。但是他走得太慢了,等我们走到那儿,动物园大概已经关门了。托托卡和爸爸去过一次。“我最喜欢维拉依莎贝的动物园,就是在德拉蒙德男爵街上的那间。知道德拉蒙德男爵是谁吗?你当然不知道。
你还小,不知道这些事。男爵一定和上帝要好,因为他帮上帝创造了“动物乐”还有动物园。等你长大一点……”那两个女生还在那儿。“我长大一点怎样?”“喔,你针对问题很多耶。等时间到了,我会教你认所有的动物和他们的代码,从一数到二十。
至于从二十一到二十五的动物,我知道有母牛、公牛、熊、鹿、老虎。(注:动物乐是流行于巴西的一种非法赌博游戏,用二十五个数字代表动物得名。)我不确定他们的正确顺序,但是我会查出来,这样才不会教错了。”他开始厌倦这个游戏了。
“泽泽,唱《小房子》给我听。”我放开喉咙唱起来:我有一间小房子,在高高的山丘上;旁边有片小小的、美丽的绿色果园。在远处闪烁的是,银色的海浪。然后跳过几句歌词。高高地棕榈树上,蝉儿高唱。当夕阳逐渐沉入地平线,花园喷水池边传来美妙音符,是夜莺欢唱。
我停了下来。她们还在那边等我。我想到了,我可以一直唱到天黑,这样她们就不得不放弃了。但是她们没这么容易摆平。我唱了两遍《小房子》,又唱《难以捉摸你的情》,甚至唱了《罗曼娜》——我只会唱其中两句——然后就没戏唱了。
我绝望到了极点,最好还是赶快结束吧。我走向她们。“好吧,拉拉,你打我吧。”我转过身,露出屁股。我咬紧了牙根,因为拉拉举起拖鞋的时候决不手软。“今天,大家一起去看新房子。”妈妈提议道。托托卡把我叫到一边,偷偷对我说:“如果你敢告诉他们你已经看过新房子了,我就把你切成八段。
”但是我压根儿没想过这件事。我们一大群人走在街上;葛罗莉亚牵着我的手,她收到的命令是连一分钟也不能放开。我则牵着路易的手。“我们什么时候搬家,妈妈?”“圣诞节过后两天。我们很快要开始收拾行李了。”妈妈回答葛罗莉亚的神情有点悲伤。
她的声音听起来好累、好累,我觉得好难过。妈妈从小就开始工作。她六岁的时候,工厂盖了起来,她就被送进去。他们把妈妈放在桌子上,她坐在那边负责清洗工具然后擦干。她个子实在太小了,没办法自己爬下桌子,结果尿在裤子上…
…因为忙着工作,所以她从来没有上过学,也不认识字。这件事让我很伤心,所以我答应妈妈,等我变成一个诗人,变得很聪明,我会念我的诗给她听……街上的商店开始传出圣诞歌曲的音乐,每个橱窗都画上了圣诞老公公。大家开始上街采购圣诞礼物,以免到最后一刻每家店都是人挤人。
我隐隐约约希望这一次诞生的是耶苏圣婴,他亲自为我降临。不管怎么样,等我到了懂事的年纪,也许我会变好一点。“就是这儿。”我们全都对新房子十分着迷。房子看起来小了一点。托托卡帮忙妈妈解开了绑在大门上固定用的铁丝,让我们进去。
葛罗莉亚放开了我的手,顾不得自己几乎算是大人了,一头冲过去抱住芒果树。“这棵芒果树是我的。我最先看到的。”托托卡对那棵罗望子树重演了同样的戏码。剩下我没有东西可以认领。我快哭出来了,看着葛罗莉亚。“那我呢,葛罗莉亚?
”“去后面看看,一定还有其他树的,傻瓜。”我跑到后院,但是只发现高耸的杂草和几棵浑身是刺的老橙树。还有,在靠近水沟的地方有一棵小甜橙树。我很失望地跑回去。他们全都在屋子里面兴奋地走来走去,讨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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