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者”的记忆从某一刻开始逐渐淡薄并消失。如果这也发生在了校友松永身上的话。
十五年后的今天,比如说因为醉酒,脑袋里突然想起了某些片段。
这样的事?——谁都无法断言是不可能的吧。我是这样想的。
“很在意这件事吧。”
敕使河原看着我。
“非常在意的吧?”
他继续看着望月。
望月垂下眼帘,我一边咬着冰茶的吸管一边回答说:“确实是啊”。于是敕使河原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虽然去合宿然后参拜神社拜托神明也可以,但是在此之前只是战战兢兢也有点说不过去啊。”
“——所以呢?”
“从知香的话里大概也能相像出来吧。那个叫做松永的人在这里究竟想说什么。”
“那,是什么呢?”
“所以说啊,那家伙说‘救了’了吧。说自己救了大家。还说为了传达这个而留下了‘那个’。”
“偷偷的,在教室里?”
“啊啊。偷偷留下了——就是说,藏起来了吧。虽然不知道‘那个’是什么,但一定是与‘诅咒’有关的什么吧……会非常在意吧。”
“那确实是。”
“是吧?是吧?”
然后敕使河原认真地说:
“那就先找找看吧。”
我发出“咦?”的一声,看了看旁边望月的反应。他低着头,缩着身子。我重新看向敕使河原,问道:
“谁去找?”
“我们。”
敕使河原回答说——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虽然不知道这是否是他深思之后的建议。
“我和阿榊,还有望月。本来这个消息就是你从知香那里听说,然后告诉我们的嘛。”
望月缩着身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虽然也想叫上风见,但那家伙只有认真这一个优点,对这种事几乎都很胆小啊——这样的话阿榊,我们也叫上小鸣吧。”
我不高兴地噘着嘴,瞪着敕使河原。
“我说你就别闹了。”
5
虽然这么说了——
在那之后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就跑去了御先町的人偶美术馆“夜见之黄昏,虚空之苍瞳”。从“猪之屋”出来告别了敕使河原他们以后,我给鸣家里打了个电话。感觉自己不能不这么做。
接电话的是雾果。像一个半月前第一次打电话时一样,像是有点惊讶,或者说是有些不安的声音。我报上姓名之后她立刻说“啊啊,是榊原啊”,就转接给了女儿。“我在学校的附近。”我一边装作没什么事,一边告诉鸣。
“现在可以去你那边吗?”
她也没有问我有什么事,就回答说“可以啊。”
“那就等会再美术馆的地下见。应该没有什么客人来。”
“知道了。”
天根婆婆免除了我的门票,我直接去了地下展览室。鸣已经在那里了。像是并排一样站在屋里那口装有与她极为相似的人偶的黑色棺材一旁。
她穿着朴素的贴身牛仔裤和纯白T恤。但是那件T恤像是与棺材里的人偶的裙子相照应一样颜色苍白……
我在举手打了个招呼,向她走过去的时候问了之前一直在意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不由的。
“我说啊,那个人偶……”
我指着棺材里的人偶,“果然是以你为原型的吧。最初在这里遇见的时候虽然你说只是一半,那是说……”
“说不定连一半都不到呢。”
鸣回答说——是的,那时候她是这样说的。
——但是,这只是我的一半。
——说不定都不到一半。
“这是——”
鸣看着棺材。
“这孩子呢,是十三年前妈妈生下的孩子。”
“雾果……就是说是你的妹妹?”
鸣不是没有姐妹吗?
“十三年前那个人生下了她,但是生下来的时候就死了。名字都没能取好。”
“啊……”
——你有姐妹吗?
以前我这样问的时候,鸣明明是沉默地摇摇头的。如果我问她为什么,她大概会说“因为你问的是现在时”吧。
“这个呢,虽然是以我为模特的,但是却是那个人想着夭折的孩子所制作的人偶。所以我只是一半,或者一半以下。”
——因为我是那个人的人偶。
说起来,鸣是这样形容自己和雾果的关系的。那是……
——虽然活着,却不是本体。
感觉非常混乱,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鸣静静地离开棺材旁说:“比起这个,发生什么了吗?”
然后话题就转换了。
“你突然打电话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件了吗?”
“你吃惊了?”
“有点儿。”
“其实我刚才和敕使河原还有望月在一起。被叫到了望月的姐姐开的咖啡厅里。”“嗯?”
“然后……嗯,我想果然还是告诉见崎吧。”
果然小鸣也?我脑海中浮现出似乎笑眯眯地这样说着的敕使河原。我一边在心里瞪着他那张脸……我告诉了她刚才在“猪之屋”听到的“新消息”。
全部停完以后,鸣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找找看说的是找哪里呢?”
“旧校舍。”
我回答说。
“0号馆的教室呀。以前三年级三班的教室。‘不存在之人’用的旧桌子就是从那里搬来的吧?”
“对。不过那里的二楼原则上是禁止入内的。”
“现在放暑假了……趁没人看见的时候偷偷溜进去。究竟是能找到些什么还是什么都找不到,不尝试一下是不会知道的。”
“——嗯。”
鸣轻轻喘了口气,干脆地抚了抚头发。
“不告诉千曳吗?告诉他的话一定会协助……”
“啊啊,虽然我觉得也应该这么做,但是不知道要怎么对敕使河原那家伙说。他像是进入了奇怪的冒险模式一样呢,感觉会说就靠我们自己而不肯让步。”
回答了一句“这样”鸣就缄口不语了。明明不可能不感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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