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的……我一边这样想着二边问:
“那见崎你也来吗?”
“去旧校舍探险。”
鸣浅浅地笑了,“就拜托你们三个男生去找吧。太多人去也不好。”
“你不在意的吗?教室里究竟藏着什么?”
“所以说,如果找到了就告诉我吧。”
“啊啊,那是……”
“还有啊,我从明天开始不得不出门了。”
“出门?”
“我爸爸回来了。”
鸣说着,表情有些阴郁。
“然后呢,说要和妈妈三人一起去别墅。虽然我完全不想去,但是每次都是这样,所以又不能说不去。”
“别墅在哪里呢?”
“在海边。坐车要三个小时左右吧。”
“夜见山市外吗?”
“当然了。夜见山这里不靠海嘛?”
“即使从城里逃走吗?”
鸣干脆地摇了摇头:“过一个周左右就会回来了。”
“那……”
“关于‘灾厄’我没对家里的任何人说过。回来之后我还打算去合宿。”
“——这样啊。”
之后我有说了一些自己最近的事。鸣基本上都是沉默着,有时若无其事地眯着右眼倾听。
“你又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死者’了?”
我停顿下来之后,鸣第一个问了这个问题——
“你认真怀疑到什么程度了呢?”
“——算很认真吧。一想起来就没完没了。”
“疑惑解开了吗?”
“嗯,姑且算是吧。”
看到我暧昧地点头,鸣从容地转过身,竟然消失在那口黑色的棺材对面。
怎么回事?我焦急地追着她,以为她从里面的电梯那里去了楼上。——但是。
想绕到棺材对面去的我不禁惊叫了一声。之前我一直没有发觉,这里同以往不一样。
以前这口棺材的后面就是暗红色的窗帘,但现在棺材的位置更加靠前了。棺材与窗帘之间的位置上——
放着另外一口棺材。
大小相同,形状相同……颜色不是黑色而是红色的棺材。它的背面正好与黑色的棺材重合。就在那里。
“现在工房里正在制作的新人偶会放在这里面。”
鸣的声音响起来。正是从她所说的“这里面”传出来的。红色棺材和窗帘之间还留有一点空间。我慢慢走过去,像把右肩挤在因空调的风而摇动的窗帘上一样俯下上半身向红色的棺材里看去。
鸣,在那里。
就像黑色棺材里的人偶那样躺在那口棺材里。因为棺材略小,她微微屈膝,缩着肩膀……
“……不是‘死者’。”
鸣说。
她的脸距离我不过几十厘米,不知何时已经取下了眼罩。眼窝中那只“人偶之眼”苍白空虚地凝视着我。
“放心吧。”
如同低语一般,却又是强有力的声音。我甚至都感觉这不是鸣的作风呢。
“榊原不是‘死者’。”
“啊,那个……嗯……”
为了同过于接近的她拉开距离,我慌忙后退。后背马上碰到了坚硬的东西。是被窗帘遮盖着的那个电梯的铁门。
“你妈妈的照片呢?”
棺材里的鸣缩着身子问。
“毕业典礼的那张有问题的合影。不是说可能留着老家吗,找到了吗?”
“不,还没……”
刚拜托了祖母帮我找。
“找到之后能给我看看吗?”
“啊,嗯。那没问题。”
“那么——”
鸣终于从棺材里出来,回到屋子的中央。我又慌慌张张追过去。
“给你这个。”
鸣回头递给了我什么东西。那是——
“要是发生什么事的话,就打这个号码。”
是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印着这个美术馆的简介。她所说的“号码”用铅笔写在背面。
“这是——”
我接过卡片,看着写在那里的数字:
“电话号码?——手机的?”
“是啊。”
“见崎的手机?”
“对。”
“你有手机啊。明明还说是讨厌的机器呢。”
“确实是讨厌的。”
鸣似乎很困扰地皱着右边的眉头。
“成天联通着电波很不舒服。我是真的不想带着它。”
我注视着她的脸。
“虽然我真的不想带着这种机器——”
这样重复了一遍,鸣有些厌烦地继续说。
“是那个让我带的。”
“那个人……雾果吗?”
鸣轻轻点点头。
“那个人似乎有时候会非常不安……所以至今为止我只和她通过电话。从没在其他地方用过。”
“是这样啊。”
我带着某种奇妙的心情,再一次凝视着写在卡片上的手机号码。鸣一边用眼罩遮住“人偶之眼”一边轻轻喘了口气。
“找东西的事还有照片的事,有结果了就告诉我,直接打那个号码吧。”
6
上小学之前,还懵懵懂懂的时候看过《吸血鬼德拉库拉》的录像。是早在我出生之前拍摄的,英国小说家布拉姆·托斯克的名作。这是我印象中最初的恐怖电影体验,在那以后的一段时期里,我观看了父亲因喜爱而收集的德拉库拉系列录像,应该说是他让我看了吧——
从年幼的时候我就抱有一个实际的疑问。
为什么主人公一去拜访德拉库拉城,就马上天黑了呢?
德拉库拉虽然是可怕的怪物,但是也有很多弱点。还害怕阳光。所以在白天明明可以轻松取胜。可是为什么主人公在与德拉库拉对决的时候,偏偏要选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到达城堡呢?
我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这当然是为了“让故事更有趣”……虽然可以这么说。
奇怪的是,在与敕使河原和望月三人具体计划潜入0号馆二楼的时候,我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这个问题。
特意等到晚上再去也太荒唐了。虽然也不是去驱除吸血鬼,但是无论如何都想要避免在中途天黑的情况——这算是我个人的某种强迫症吧。
但是敕使河原的意见却是大白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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