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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折纸游戏(16/16)

下典型’,现在也还多多少少延续着。其中‘集体创作’概念,被认为是维系60年代到70年代,及至现在的主要架构。

狭义来说,‘集体创作’就是在演出戏剧集团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作家、是导演、是演员,也是工作人员,以同等身份为理想。总之,就是要排除剧团内的阶级制度,是一种直接的民主主义;不要强势的领导者,只重视演员各自的自主性。”枪中缓缓地左右摆着头说,“我讨厌那种思想,所以,才会用独裁者这个字眼来形容自己。”

“哦。”

“也就是说,我想统治整个世界。啊,请不要误会,我对政治没有兴趣,我要的并不是一般所谓的权势。

只是身为一个导演,觉得必须统治整个自己导演的舞台,才能充分表现出自己:

才能越来越接近我在寻找的‘风景’。我只是有这样的自私想法而已。”

平常在团员面前,他也从不避讳说这种话。

他常说“暗色天幕”是我的,不是其他任何人的,是为他自己、为他个人而存在的表现体。

“我这么说,也许大家会不高兴吧,因为这样一来,演员不过是我的棋子而已。当然,我并不否认,他们也是为自己站在舞台上,为自己而表现。

只是,支配那个‘世界’的人是我——我自己希望是这样,自己认为是这样而已。你觉得我很傲慢吗?”

“我不清楚,”的场暧昧地摇着头,“因为我是那种从没想过要表现自己的人。”

听着他们两人对话的忍冬医生,大概是觉得他们的谈话内容很无聊,打个大呵欠站起身来,举起双手挺直圆圆的身体,说声“失陪了”,就走到隔壁沙龙去了。

没过多久,名望奈志跟彩夏也跟着去了沙龙。

也许是存心要避开事件的问题吧,枪中继续跟的场谈着自己对戏剧的看法和“暗色天幕”的事。

甲斐双肘抵着餐桌,脸色还是那么憔悴苍白,茫然地看着图案玻璃的墙壁。

我把咖啡喝完,身体整个靠在椅背上。

昨天明明睡得很饱,却还是觉得很疲惫。

我看看深月,她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我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强烈渴望可以看透她的内心世界。

因为我想知道,她是否真的舍弃了自己的未来;是不是还想逃避已经被宣告的死亡……

突然,深月抬起了头,视线正好跟我撞个正着,我就那样凝视着她乌黑的眼睛。

她淡粉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好像要告诉我什么,但是,很快又阖上了。

她缓缓摇摇头后,又垂下了头。

结果,她想说什么,要告诉我什么,竟成了永远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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