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水’两种要素。
“洒水壶的‘雨’是企图用水声来吸引人们的注意,还是为了掩饰某种声音?——答案是‘N0’!因为那间温室跟本馆相隔一条长长的走道,温室里的水声根本不可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根本不需靠水声掩饰声音。既然是不怕被听到的声音,又何须费工夫去隐藏呢?实际上,那具尸体也是末永先生早上照平常时间去温室时才发现的,那之前根本没有人发现。
“既然与声音无关,那么,就只能往另一个要素‘水’的方向去想了。在尸体上洒水就是凶手的真正目的吗?如果是的话,凶手为什么必须把榊的尸体淋湿呢?”
洋洋洒洒的推论,大概就要突破某个关卡了吧?枪中停下来,环视默默倾听的我们的脸,又重复了一次同样的问题:“凶手为什么必须把榊的尸体淋湿呢?”
他自己回答说:
“我认为有三个答案:
“第一个是,淋湿尸体以达到某种物理性或生理性的效果。例如,尸体上有不想让我们发现的内出血或轻微烫伤,所以,凶手企图用水冷敷。不过,对已经死亡的身体冷敷,恐怕也恢复不了原状了,这只是举例而已。的场小姐也说过,那是湖水的水,而这里的湖水温度又比较高,所以,用这种水来冷却恐怕也得不到预期的效果。我也想过其他情形,例如尸体有极高的热度等等,可是,这些都跟这个案情配合不起来。
“第二个是,凶手企图用水洗掉什么东西。可能有凶手不想让我们看到的某种东西,附着在尸体身上或陈尸地点附近。凶手用水把那些东西冲干净后,为了掩饰冲过水的行为,就故意让洒水壶洒出‘雨’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附着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白须贺先生,您认为是什么呢?”
这之间,雾越邸的主人一直闭着眼睛,大概是这个问题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吧,当枪中这么问他时,他缓缓地张开了眼睛,绽开嘴角微笑说:“这要问凶手才知道吧?”
枪中点点头,很认真地说:
“没错,正是如此。再怎么想也不可能知道那个附着物是什么,可能是什么粉,可能是液体,也可能是某种味道。更具体来想像,可能是凶手的唾液、凶手的血液、凶手的吐泻物、凶手脸上涂的脂粉、香水的味道等等……可是,被水冲走,我们就无法正确判断出那是什么东西了。
“可是为了不让我们知道要冲洗掉的某种东西,而大费周章地布置出那样的情况,我觉得一点意义也没有,我认为凶手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做。”
枪中缓缓撩起垂落在前额的头发。
“最后的第三个答案,就是因为某种原因,尸体本来就是湿的。凶手为了隐瞒这个事实,才布置了洒水壶。”
3
“榊由高的尸体,因为某种原因,本来就是湿的。凶手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人发现这个事实,为什么呢?我确定事情的真相就隐藏在这个答案中。
“让我们来探讨,尸体为什么在凶手那么做之前就已经湿了?由‘身体会弄湿的状况’,以及‘弄湿身体的水’来思考,首先想到的就是入浴——泡澡或是淋浴的热水。其他还有湖水——雾越湖的湖水,以及户外的雪……
“但是,榊的死因毫无疑问是勒毙,现场也毫无疑问是在温室里面。现场地板上还有明显的尿失禁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伪装出来的。完全没有在其他地方被杀——例如屋外,或是溺死等可能性。对吧,忍冬医生、的场小姐?”
枪中依序看看两位医生的脸。
“我没有异议。”
忍冬医生回答说。的场小姐也默默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尸体不可能是在被杀死时弄湿的。那么,不是被杀之前弄湿的,就是被杀之后弄湿的。
“以非常普通的常识来判断,我支持后者。因为,如果是在被杀之前弄湿的——例如,榊刚洗澡淋浴过后;或是在湖水游泳过后。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就算真是这样,凶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吧。
“所以,我认为榊的身体是在死后——被杀之后,才被弄湿的。
“尸体是在死后被弄湿的,究竟是怎么弄湿的,我们先配合刚才所举的例子——浴缸或淋浴的水、湖水及外面的雪来探讨。
“首先来探讨浴缸,我们所使用的浴室在二楼尽头,而杀人现场在温室入口附近。如果尸体是在浴室弄湿的,那么,凶手就是在温室杀死榊,再扛着尸体回到主屋,爬上二楼,走到浴室。然后把尸体弄湿后,再把湿答答的尸体扛回温室。就现实来看,凶手根本不可能这么做。这样的解释,既荒谬也没什么意义。
“那么,弄湿尸体的水,不是湖水就是外面的雪。不管是哪一种,都只要稍微移动尸体,把尸体从温室拖到走道上,再拖到旁边的平台上就行了。以榊纤细的身材来看,移动那样的距离并不是很大的问题。所以,我认为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通往温室的玻璃墙走道上,有一个门可以通到外面平台。
这个门可以轻易从里面打开或关上,所以,那样的移动并不困难。
“说到这里,就可以了解尸体为什么呈现出那么奇怪的姿态。”
枪中继续说:
“一般人都知道,在死后没多久移动尸体,改变尸体的姿态,尸斑就会随之移动。尸斑是血液的‘就下现象’,所以,当血液还具有流动性时,尸斑就会往下面的部分移动。例如,刚开始仰躺的尸体,在一定时间后让他趴躺的话,身体两侧也可能出现尸斑。据说,法医就是根据尸斑的移动状态,来推测尸体被移动的过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