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喊道,“如果罗伯逊把老霍奇斯除掉了,半个镇子的人都会高兴的。”
听了坎特的评论,达内尔医生同坎特一起高声大笑起来。两个人互助声势,直到笑得直不起了腰,啤酒呛了喉咙方才罢休。卡尔顿没有理睬他们,绕到吧台后,帮走近来想再斟一杯的巴顿-舍伍德去了。
“坎特医生的话不错,”舍伍德大声说道,让酒吧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下次霍奇斯和罗伯逊再较上劲儿,不要去管他们。”
“你自己也不要管。”卡尔顿说道,同时熟练地调制着舍伍德的酒。
“让我告诉你霍奇斯医生的事吧,”舍伍德说道,声音仍然很大,以便让每个人都听见,“他可不是一个好邻居。由于历史上的原因,他拥有一小条土地,恰恰把我的地分成了两块,你知道他干了些什么?他在中间筑起了一道高高的篱笆。”
“我当然要把那块地围起来,”霍奇斯大声反驳道,无法管住自己的舌头,“只有那样我才能防止你那些他妈的马匹在我的土地上到处拉屎。”
“那为什么不把那一条地卖掉呢?”舍伍德把脸转向霍奇斯,反问道,“那地对你没有任何用处。”
“我不能卖,因为那是我妻子名下的地产。”霍奇斯答道。
“胡扯,”舍伍德说,“你的房子和土地是你老婆名下的,事实只不过是一个惯用的老花招,为的是保护你的财产不致受到不公正的裁决。这都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
“那么也许应该让你知道实情,”霍奇斯说,“我当时只不过想委婉一些。我不把地卖给你,是因为我看不起你。对你那个傻瓜脑袋来说,这话是不是容易理解了呢?”
舍伍德转身面对屋内所有的人,说道:“你们大家都可以作证,霍奇斯医生承认他那样做是出于恶意。当然,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而且不大像基督徒的做法。”
“你闭嘴,”霍奇斯反驳道,“作为一个银行的总裁,你的良心本该为取消多少抵押品的回赎权而内疚,却还在这指责别人的基督信仰,是不是有点太虚伪了。你已经把许多家庭赶出了他们的家。”
“那是两回事,”舍伍德说道,“那是做生意,我得考虑自己股东的利益。”
“算了吧,胡说八道!”霍奇斯说完挥了挥手,不打算再争论下去。
门口突然发生的一阵骚动引起了霍奇斯的注意。他转过头,正好看见特雷纳和其余出席医院会议的一伙人拥进了酒吧。他看得出,特雷纳看见他一点儿也不高兴。霍奇斯耸了耸肩,回头去喝自己的酒。但他不可能丢开特雷纳、舍伍德和坎特这三位重要人物都在这儿的这一意外的事实。
霍奇斯抓起自己的威士忌,滑下自己的凳子,跟着特雷纳走到舍伍德和班克斯所在的桌边。霍奇斯拍了拍特雷纳的肩膀。
“就现在谈谈怎么样?”霍奇斯建议道,“我们大家都在这儿。”
“真该死,霍奇斯,”特雷纳冲口说道,“我要给你说多少次才行呢?今天晚上我不想谈,明天再谈!”
“他想谈什么?”舍伍德问道。
“一些有关他原来病人的情况,”特雷纳说道,“我告诉他我们将在明天午饭时见他。”
“怎么回事?”坎特医生问道,加入了争论。他感觉到了血腥味,像鲨鱼被诱向食饵一样,被吸引到了桌边。
“霍奇斯医生对我们管理医院的方法不满意,”特雷纳说,“我们明天得听取他的意见。”
“肯定又是老一套,”舍伍德插言说,“对他过去的病人没有给予尊贵的治疗。”
“忘恩负义!”坎特医生说道,打断了正欲回答的霍奇斯,“我们把自己的时间贡献给了无偿专业服务,以使医院继续运转下去,但我们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呢?除了批评,什么也没有。”
“狗屁的无偿专业服务,”霍奇斯冷笑道,“你们谁也别想骗我。你们专注的不是什么慈善事业。特雷纳,你把这个地方用以满足你新近发现的浮夸虚荣;舍伍德,你的兴趣甚至还没有那么复杂世故,只是为了赚钱,因为医院是你银行最大的客户;还有坎特,也一样简单,你关心的是那个造影中心,我一时糊涂批准了的那个合资机构。在我作为医院管理人时做出的所有决定当中,我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
“可是当你做出那一决定时,你曾认为那是一桩好买卖。”坎特医生说道。
“那只是由于我原以为它是更新医院CAT①扫描仪的唯一方法,”霍奇斯说道,“可是后来,我意识到那机器不到一年就能收回成本,当然我也由此意识到你和另外的私人放射医生在掠夺本应由医院赚来的钱财。”
①Computerizedaxialtomography:计算机化X射线轴向分层造影。
“我不想再打旧仗。”坎特医生说道。
“我也不想,”霍奇斯同意说,“但问题的关键是你们这些人所专注的根本不是什么慈善事业,你们关心的只是财政收益,而不是病人或社区的利益。”
“跟你这种人没法儿谈,”特雷纳怒气冲冲地说,“过去你把医院当作个人的领地来经营,请你告诉我们,这些年来是谁在照料你的房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霍奇斯结结巴巴地说道,目光飞快地在面前的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
“这并不是个复杂的问题。”特雷纳说,他的怒气驱使着他步步紧逼。他已经用刀子刺中了霍奇斯的痛处,现在还想把刀推进深处,直没至刀柄。
“我不知道我的房子同这有什么相干。”霍奇斯设法应忖道。
特雷纳踮起脚尖环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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