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原因也很简单,鸡没招你没惹你,伴侣却会一次次在无意间触碰到你反感的开关。这事儿背后更叫我毛骨悚然的是,邻居闻到臭味报警之前,根本没意识到常打照面儿的老头儿已经消失半年多了。我们就是这么麻木且冷漠地面对陌生人,甚至可以冷血地杀死那个曾最亲密的人。
赵大力乐于照着这个方向查,也真叫他查出了证据。在刘铭的浏览记录里,有许多关键词是这样的——杀妻、买凶杀人、如何不露痕迹地叫一个人消失等等。更糟糕的是,他的百度账号登录过买凶杀人贴吧,他的QQ号上有跟杀手交流的记录,甚至,他的银行账单上有大额不明支出。
我看着对面情绪激动的刘铭,他反复对我说着——可我没有啊,那急到心里的模样,真不像装的。强子说:我能替小兄弟作保,他不是这样的人。我心说,强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抓过那么多人,你想不到的太多了。“你跟你太太感情怎么样?
”我问刘铭。“很好啊,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一路创业她都支持我。”他说得不打磕绊,却不蕴含感情,就像是背书流利却不知诗词背后所以然的感觉。我点点头。这案子里面,肯定还有事儿,这委实调动起了我的好奇心。这时刘铭递给我一张卡,说:“这里面是10万的预付款,等您把案子查清还我清白,我再一次性支付尾款20万。
真的谢谢您了。”“欸欸欸,这可使不得。”我说着推开他的手,看向强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帮着查查没问题,但钱绝对不能要。”强子讪笑:“刘哥你拿着吧,你看你也停了职,不能帮着白查案子,你就权当刘铭一点心意。
”“你要这么说,我就不敢帮这个忙了。我帮他,是因为你找我,咱俩这是情分。这钱,我再缺我不能收,收了性质就变了。为朋友我打擦边球可以,但违纪的事儿咱不能干。”“刘哥。”“我真要用大钱,我管强子你借,咱们一码归一码。
还是说你不想借我钱啦?”我笑着揶揄道。我态度坚决,反倒让刘铭跟强子有点儿尴尬。但没办法。我是缺钱,我是委委屈屈让人停职了,但我一天不离职,我一天就是警察。是警察,就得守规矩。这个事儿我本来就不应该查,但我碍于情分得查,那查归查,查案子也不是为了钱。
假使刘铭真是冤枉的,我介入调查,能早日还他清白,也算是给我们警察这一称谓长面子。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这是我当刑警之初警训对我们的教诲。晚上回家之后,我跟婷婷说这几天要查个案子,就先不跑黑车了,婷婷问,你都停职了还查什么案子?
我打心底里不敢说实话,说了婷婷非跟我翻脸不可,又得说我亲疏不分,又得骂我“狐朋狗友”。可是这案子强子出面跟我说,我推辞不掉是一方面,再者,当警察搞刑侦,确实是上瘾的。我停职这么长时间,瘾给勾起来,也是戒不掉。
我姐那天刚好给我家送点东西,也听到了我说的话,她说,子承你这样儿行吗?你本来就停职接受调查,现在又掺和查案?我愁得不知道怎么说,这会儿婷婷白了我一眼,说:你是瘾又上来了。姐你甭搭理他,让他自生自灭去吧,他就跟抽大烟似的,查案有瘾!
嗨,还是媳妇最贴心,婷婷这么说,里外就是一个意思,你爱咋咋的吧,我不管了。之后我给徒弟们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了解一下刘铭的案子。“那女人死得叫一个惨啊,割喉!浑身是血!”李昱刚说的时候特别激动,“是在下水道发现尸体的,赵老师坚持认为是死者丈夫下的手。
”我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李昱刚给我发了一张现场照片,说刘铭媳妇遇害时候现场没留下手机,法医尸检没有性交痕迹,确定肯定百分之百一定,因为她还是处女。我登时就晕菜了,啥玩意儿?他说刘哥你惊了吧,法医把这结论也转给赵老师了,赵老师也惊了。
刘铭媳妇怎么会是处女?这夫妻俩从上大学就搞对象,姑娘再保守也不能够结婚后还守身如玉吧?不合逻辑啊!不用想,赵大力肯定又得把刘铭叫走去问话。我让强子跟刘铭联系了一下,果不其然,人被请到警局喝茶去了。我提出要上刘铭家看看,强子说刘铭表示没问题,让我直接过去,说楼道鞋柜下的脚垫里有备用钥匙。
于是我开上车,自己就往刘铭他家奔去。路上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案子不太对劲。假设就是刘铭买凶杀人,甭管啥原因吧,夫妻想干掉对方的原因10万种也打不住。那他干吗要报警?难道是为了谎称妻子失踪?这说不通,在明明知道妻子死了的情况下。
饭没做完,抽油机上有撞痕,地板上有血迹。我试问,他先把这些都处理掉,等个一两周再去报警,是不是更合适?而且如果是他买凶杀人,为什么不处理掉浏览痕迹,不删除杀手跟他的交易记录,不想好借口怎么解释账户上的大额支出?
他可是个互联网从业人员,获得C轮融资的创业好手儿,这俩身份说明啥?说明这人双商都高。这么个人,想杀妻,有一万种方式可以掩饰,但他丝毫不加以掩饰。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刘铭妻子真的是在家中遇害,可现场残留的血迹和割喉可对不上号。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事儿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杀人凶手在刘铭家里绑架了他的妻子,然后拖到另一个地方割喉杀人,又弃尸下水道。到了月季园小区,我先绕着小区转了一圈,不算消防通道一共仨门,前后门出车进车都有门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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