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供居民进出方便,门留得不大,出入没人管着。第二关是单元门禁,倒不是说门紧闭打不开,是大堂里坐着一物业人员。我一进去就被他拦住了。我跟他说,警察查案的,他倒是没太多想,想必大力他们没少来。到了刘铭他家那层楼,我在楼道里站定,四下张望。
往左往右都可以走。我先往右边去了,相对两扇楼道门后,分别是两户人家。等于一整层楼,一共就四户人家。户型肯定够大,倒真衬得起社会名流。回到电梯前,我点了支烟,边抽边往立式垃圾桶兼烟灰缸里弹烟灰,猛地一回头,发现墙上其实有俩垃圾道,由于是暗门,为达到美观目的,所以真挺隐蔽。
推开看看,深不见底,倒没什么异味。我捻灭烟,摁了电梯等着。乘电梯直达一楼大堂,我去跟物业小伙子询问垃圾道的排布走向,他很配合工作,从计算机里调了平面图出来,我又按着平面图找垃圾道去了。垃圾道最后通向垃圾存放处,没什么可疑的,肯定没人能顺着垃圾道爬上去,别说爬上去,滑下来都难,比较狭窄。
除非你把人肢解了。回到刘铭他家门口,备用钥匙我已经从刘铭说的地儿找见了,挺好找。这把钥匙坎儿新!我估计自打这锁安上,就基本没用过。我仔细看了看锁头,没有破损的痕迹,应该没人动过手脚。用钥匙把门打开,家里挺整齐,看得出来主人爱干净。
而且恐怕更爱干净的人,是刘铭。他媳妇不在有阵子了,这房间仍旧是一尘不染。我带了鲁米诺试剂跟紫外线灯。去到厨房,我打开紫外线灯,能看到鲁米诺反应,血液滴落的地点跟刘明说的不差分毫,油烟机角上、地板上。血液痕迹不多。
关了灯,我摁开油烟机,点了支烟。跟屋里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痕迹,都收拾过了,现场调查组肯定也取样完毕了。但是,我跟这家里,就没看见结婚照。他们卧室床头,挂了幅画儿,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后现代那种。
按理说应该挂结婚照啊!反正跟这屋儿里,我就没见过刘铭跟他媳妇都长啥样儿。不对劲。种种证据指向刘铭买凶杀妻,也正是因为他妻子失踪一周后真被杀了,他才不可疑。凶手在这屋儿里把她杀了最简便,避人耳目嘛。哪怕勉强解释为:为避免留下痕迹,凶手决定绑走再杀,但这太可能节外生枝了,其实真不妥。
退一万步,他也可以在户外伏击刘铭媳妇啊,那不是更简便?更尤其,怎么也没道理当下不杀,养胖了再杀,又不是杀猪。而刘铭媳妇经过法医检验,确实是在失踪一周后才被杀的。我刚才也摸排清楚了,哪怕是凶手可以顺着地下车库上来,并成功躲过摄像头,再高难度押着刘铭媳妇离开,他最终也得通过收费处,不能保证收费处的人就在打盹。
一个杀手,他应该怎么做?就地杀害,处理尸体,更精明些,利用垃圾道,截肢抛弃再回收。可他不,他非要高难度把人绑走且养她一个礼拜再杀,疯了呀!一点儿合理之处都没有!我的思路有点儿打结,总觉得真相呼之欲出。
当所有出路都走不通,那就是时候换个方向了。不能再集中在“绑走”这个情况上了,它就像个烟雾弹,让人辨不清方向。就在这时,刘铭家对面那户推开了楼道门,是个女的,30岁上下的年纪,她探出头来看着我。“你是…
…警察?”“啊,对啊。”“他们家到底怎么了?”女士战战兢兢地问,“都来过好几拨警察了。”瞬间,我的脑门像是被人攥住了,“你怎么知道来过好几拨?”这都不是好几拨的事儿了,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栋楼隔音不是一般地好,她不可能听得见。
我看到这位女士脸都拧巴了。她嘴唇抖动,声音也跟着发颤,“那个……那个……我们家有实时监控……”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了。原原本本看完监控,我当时就蒙了。我本来想帮人破案昭雪沉冤的,反倒是证明了赵大力的判断是对的…
…监控里都有些什么呢?案发当晚,刘铭媳妇买菜回家后不久,有个穿黑色面包羽绒服、工装裤,脚踩军靴、戴着手套,看起来身材矮壮的男人出现在了对门的监控镜头里。他从刘铭家出来,手上提了个整理袋,就搬家时候用的那种大型编织整理袋,而后蹲身熟稔地放回了备用钥匙,最后关上刘铭家这一侧的楼门,消失在了监控里。
妥妥的搬尸场景。我的头脑飞速运转着。对面人家在自家楼道门上安装了针孔监控,也不是为别的,为安全。他们家先生由于工作原因要世界各地出差经常离家,家里就是老婆跟丈母娘一块儿带孩子。有一天,娘俩儿带娃去公园散步回来,发现自家门口放了一听可乐。
这让娘俩有些匪夷所思,无端端的,怎么会冒出一罐可乐呢?拿起来,并非空罐,而是沉甸甸的一罐。她俩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当妈的说,别是谁在里面下了药要拐孩子吧?闺女听了能不怕吗?当晚就找了保全公司,请人来安装了视频监控。
回到刘铭妻子的这个案子,录像中的犯罪嫌疑人明显知道这屋子的备用钥匙在哪儿,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屋袭击刘铭妻子。可他是怎么知道备用钥匙这回事儿的,除非真是刘铭花钱雇凶!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说不通的地方。
我把录像反过来倒过去看了好几遍,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一直忽略的问题。录像当中,犯罪嫌疑人的身材比较矮,我给他做了一下身高分析,估计也就是一米六七的样子。但我忽略了一点,他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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