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类似「雾中九份」或「雨后金瓜石」之类的作品,袁妈妈眼神无意之间碰到这张相片,梳理头发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有点发楞地瞪着它,过了一会儿,袁妈妈过去把那幅摄影连框翻过来,熟练地从背后的纸袋中抽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结婚照出来,是袁妈妈和袁爸爸当年的结婚照,两张年轻的脸,向右倾15度,面对镜头露出单纯、充满希望的笑容……大概约莫一杯咖啡的时分,袁妈妈回过神来,把照片放回原处,熄灯,上床。
又是一个或许太阳底下仍然可能没有新鲜事的午棱,袁妈妈望着自己的小店:几个客人在聊天,几个人在看ESPN的NBA季后赛,另外一两个人似乎在发呆……
「嗯,这是我努力经营的小天堂。」袁妈妈吸了一口气,继续洗杯子。
球赛转播结束后,一位常来光顾的林桑,自己拿起遥控器,打算在七八十台中找一个比较有趣的节目,忽然,「那不是妳女儿吗?」林桑发现袁喜主持的节目,兴奋的声音吸引了所有的客人!袁妈妈一边收拾着吧台一边略带骄傲地回答:「是我女儿啊。」
「天啊,这不是妳吗?」林桑接着大叫,小天堂里所有人的眼睛全部都紧盯着电视昼面,没错,正是袁妈妈穿着休闲服的生活照,不过看起来远是美美的,当事人吓得目瞪口呆,但是更令人吃惊的人在后头,袁喜开始旁白:「……这位可爱又有个性的女人,她自己在东区开了家叫『小天堂』的店,有卖『吃』的,也有卖『喝』的,当然也有的『瞧』的啰!就是这位亲自在吧台后面为您调酒,陪您聊天的,很酷的单身老板娘啦……」
这个时候所有客人的眼睛全部转过去盯着袁妈妈,袁妈妈一时反应不过来,满面通红杵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林桑笑着说:「对呀!本人比照片更漂亮呢!」
该死的电视昼面这个时候开始打出「小天堂」的位置图,袁妈妈受不了了,抢过遥控器,转回ESPN:「这才是适合大家水平的节目。」不顾大家的抗议,赶快冲到厨房里拨电话找袁喜算帐,结果接电话的是录音机:「Hello,您好,我是袁喜的录音机,请把心里的话告诉我,让我替你转告我的主人,哔……」
袁妈妈楞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袁喜的录音机,我,我是袁喜的妈妈,你去跟她,你替我转告你的混蛋主人,叫她不要在节目里头胡说八道,我才不要她替我做广告,更不要帮我公开征婚!」啪!一声挂了电话,袁妈妈准备出去,门才推开一半,看见客人又把电视转回袁喜的节目上,吓得不敢出去,只好靠着门边叹气,心中暗想:「天啊!我造了什么孽?」这下可好,全世界都知道咱们小天堂的袁妈妈要徽婚了。
征婚事件的始作俑者袁喜,她和傅开的家位在市郊一栋别致的双层透天厝里,挑高的空间,大片落地窗,再加上来自天井的阳光,一看就知道一定是出自某位大师设计的,有趣的是在一些家具和摆设上,可以明显的发现两股截然不同的Style在互相争夺地盘,就以沙发来说好了,素面加上金属底座的布沙发,很明显的看出傅开他成熟冷静的雅痞品味,但是沙发上头的五彩靠垫及有小鸭鸭图案的面纸盒,当然就是袁喜这位青春女孩的余风了。
傅开现在正准备出门上班,挑好领带衬衫后,满意地对着镜子端详自己无懈可击的装束,忽然从镜子的反射中发现窗边倒挂了一束正在干燥处理中的小花,他皱了皱眉头,「小喜真是孩子气!」顺手把小花给收起来,然后才出门,却又差点被绊倒,原来是一包用缎带扎好的旧信,傅开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当年自己写给沈力行的情书,「她到底想要怎样?」遂决定先到沈力行的办公室去。
从透明的隔间可以看得出来,沈力行似乎正在电话上和人吵架,傅开轻敲门进去:「还在忙?」
「把手上几个案子处理一下。」
「处理好了?」
「很容易的,只要像疯婆子一样把客户气跑就行了。」
傅开摇摇头,把信拿出来放在她桌上:「为什么要这样?」
「还给你啊!」
「是写给妳的,妳应该留着。」
「是你寄的,你应该收回去。」
唉!旧情人分手后的遗物要如何处理?这又掉进了鸡生蛋,蛋生鸡的窠臼里头。
傅开也快要失去耐心:「如果妳现在受不了这些信,只要把它们丢到垃圾桶就好了。」
「那让你来丢还不是一样。」沈力行变得像个杠子头似的。
「妳有什么动作,当初就应该做完,我们花了三个月才分手成功,妳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做,要拖到现在才来这一套?」
沈力行低低地说:「因为我要动手术切除胸部了。」
「什么?」
「我要开刀,把感染癌细胞的部分切除。」
傅开一时不知所措,沈力行继续说:「没这么惊讶吧,至少我可以留住半边的……左边,留住左边,这下就变成左撇子了;所以忽然就觉得,应该要把自己的每一部份,都清理一下,像是讨厌的客户啦,没机会谈完的恋爱啦……」她一边说,一边拿起那迭信把玩着。
沈力行十年前,少女般甜美的身影忽然涌现在傅开的脑海中,刚认识、谈恋爱、约会、吵架、分手……种种往事像个影片放映机一般,一幕幕地涌现,傅开像是忽然下定决心,把沈力行从座位上拉起往外走:「走,到我的诊所去,切除就切除,我给你想办法!」
20分钟的车程后,到了「傅开整形外科」,这是他的私人诊所,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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