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衣服,笑着说:「简值就像在四行仓库接国旗那么光荣呢!」
回到段宇宙家,他们发现袁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但是姿势很奇怪,颈部很下自然的卡在沙发上,很像被人勒死之后,整个头悬垂在沙发后的感觉,段宇宙纳闷老婆怎么睡成这个样子,袁喜则很调皮的装成侦探的样子,近距离的观察袁静,口中还念着:「嗯,距离被杀害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女性,三十出头。」
被吵醒的袁静一睁眼看见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袁喜,吓得大叫一声,坐直之后才发觉自己的脖子酸痛无比:「天啊,我的脖子。」
段宇宙立刻过来帮她按摩,他以前在学校学过,按起来力道恰到好处,一边按一边对老婆说:「睡在床上就不用这么痛苦啦!」
袁静为自己解释:「睡在床上,头发就会弄乱了。」她指的是设计师用吹风机和发雕弄出来的型。
「弄乱有什么关系?」粗枝大叶的段宇宙根本没注意到老婆有什么不同。
「啊!新发型,姊剪了新发型!」反而是袁喜先注意到了,袁静略带紧张的询问大家的意见。
段宇宙看了半天才开口:「是不是,是不是比较短了?」
袁喜实在受不了她姊夫:「你是瞎子啊,当然短得多了。」然后向袁静说:「姊,妳这样看起来年轻好多哦!可以去拍欧蕾的广告了,和姊夫一起出门,搞不好会被当成他的学生呢!」
这话真是说到了袁静的心坎里了,她赶快问老公:「有那么年轻吗?会像是你学生吗?」
「呃,我们学校,也有年纪此较大的学生……」段宇宙真是讨打。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卧室里,袁静坐在梳妆台前努力地对着镜子做各种表情,硬作了一些俏皮可爱的神情,她似乎是想努力地找出适合自己新发型的表情,段宇宙凑过来趣意闹她,两人打打闹闹了一番,段宇宙捧着袁静的脸,深情款款地说:「妳剪这样真的很好看。」
袁静很开心:「这样你就不用再跟学生说我是你姊姊了,对不对?」
段宇宙觉得有点泄气:「我从来就没有跟学生这样讲,是她们故意开玩笑的,妳为什么老是要提这些有的没有的?」袁静认为她们或许是开玩笑,但是事出必有因。
段宇宙的耐心快要消失了:「妳本来就此我大,为什么不准别人讲?这件事我们不是婚前就讨论过了吗?」
袁静的火气也渐渐上升:「那个时候讲好,结婚以后你会愈来愈成熟,我们看起来就不会差太多了。」
「我当然有成熟啦,不然还怎么样,我还愈活愈回去啊!」段宇宙的声音愈来愈大,两人干脆吵起来,一个怪对方整天蹦蹦跳跳,一点都不稳重,还跟学生勾肩搭背的,成什么体统;另外一个反驳对方,难道体育老师要坐着打球吗?而且学生接受你,才会把你当哥儿们,自己头发剪太短,就不要故意找茬。
吵到后来段宇宙干脆抱起枕头,冲到外面,把在客厅看电视的袁喜叫进去和姊姊睡,自己到客厅来。
袁喜看了这个阵仗,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坐下,她的棉布大眼蛙的睡衣和袁静的丝质蕾丝边的睡衣,形成了对比,她试探地问了句:「姊,不高兴啊,其实头发很好看啦,我也想去剪。」
袁静翻个身:「不是因为头发啦!」
「那妳是因为我,才跟姊夫生气?」袁喜又转过来看着袁喜,一脸困惑,袁喜吞吞吐吐的解释:「我和傅开吵架,然后,然后刚好在路上碰到姊夫,所以叫他,叫他载我过来。」
袁静这才想起来:「对啊,是他带妳回来的,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会刚好碰到妳?」
被姊姊盯着看的袁喜,真是恨自己多嘴,不打自招。
好不容易才把话题转开,两姊妹难得一起躺在床上谈心,袁喜问姊姊段宇宙算是好丈夫吗?袁静反问她好的定义是什么?
袁喜想了想:「至少,和他结婚之后,妳有变得比较快乐吗?」
「快乐?」袁静努力地回忆:「还没结婚之前,我老是不放心,觉得他根本不像是我的男朋友,反而比较像、比较像是妳的男朋友。」
袁喜吓一大跳,袁静继续说:「对,感觉配妳比较搭调,可是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却开始约会。」
「姊,妳有没有跟姊夫提过呢?」袁静紧张地问。
「哈哈,我怎么会这么笨去提醒他呢?」
「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嫁给他呢?唉,大概是觉得他蛮孩子气,很可爱吧。」袁静露出微笑。
「哦,那如果重头再来,妳还是会嫁给姊夫吗?」袁喜很好奇。
「嗯,大概不会吧,好像太累了,尤其最近觉得特别累,大概是过了三十岁,自己开始疑神疑鬼吧,不过不嫁他,那又要嫁给谁呢?啊,对了!」袁静突然想起今天晚上还没有敷睑,青年守则第二条,差点忘了,赶紧坐在梳妆台前,留下袁喜一个人躺在床上喃喃自语:「对呀,要嫁给谁呢?」
客厅的沙发上,尴尬地塞着长手长脚的段宇宙,似乎姿势怎么变都不舒眼,他把灯都关了,只留下电视的亮光,干嘛呢?玩他最心爱的Game「毁灭战士」,杀杀杀杀、乱杀一通,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老是躲不掉食肉机器,不一会儿就GameOver了,他骂了声「Shit」,把电视和游乐器关掉,重新躺下,但还是怎么也睡不着,他看看卧室,里面睡着他这辈子两个心爱的女人,SoWhat?他只好望着天花板发起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