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出来了。G还弹了一会儿琴,然后他说,我们去洗澡吧。一……起……洗?那怎么不可以。他说。我们蹑手蹑脚地来到浴室,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家的厨房是和浴室连在一起的。我们互相背对着对方脱下衣服,然后转过身以后只敢看对方的脸。水有些时断时续,G说平房里的水都这样。洗了一会儿,他温柔地说:“我帮你涂浴液吧。”一股从来没有有过的激动心情驱使我转过身看着他瘦并且孩子般的身体,互相搂抱在一起。
回到床上时我们开始小声地聊天,看漫画,我放上一盘Cure,适合在夜里听充满幻想与质感的音乐,温暖的音乐,适合这样的春天的夜晚,这样的一刻值千金。
我们静静地躺着,抚摸着对方的手。他轻轻地吻我的眼睛和嘴唇。
“我想……我想要你……”
“嗯,你说什么?……成啊。”我不在意地说。
“我,想要你,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说。
我一下子愣住了。一个人的?他的?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属于”谁,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于是我艰难地,结结巴巴地把我真实的想法告诉了他,他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我们把闹钟时间订在凌晨四点半。这样可以趁G的父母没醒之前悄悄地溜出去。其实我们睡时就已经快到二点了。
清晨,他静静地抚摸着我年轻而光滑的身体,脊背,天真的脸,绿色的秀发和脚。我装着还没醒,安静地躺着。我觉得非常非常幸福。然后我醒了,我们溜出门去。薄雾笼罩着凌晨的北京,北京还没有醒。
我们来到长安商场的街心花园等麦当劳开门。“今天咱们去商场吧,你不是喜欢粉红色的胭脂吗?我给你买。”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钱是他从中午的饭费里省下来的。
我们拉着手走进华联商厦,觉得每一个人都是那么顺眼,那么和善。我们照例走到CK香水柜台旁,与以往不同的是我们这次是拉着手进的。“嗨,我……我们现在挺好的。”我高兴地对那个售货员小姐说,她笑意盎然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们。“是这样,我们已经陷入爱河。”我面色通红地说。
“哦,陷入爱河?恭喜你们了,既然已经陷入爱河可得多喷点儿香水。”她说着,拿着CK的瓶子给我们喷了好多香水。
卑鄙小人
I’m practicing love leaning to hold but too young to know everything goes
The name of the game is annihilation some life ended to begin
Love always ages Forever is just now.
——Cavesluts
我们在第三次一起去他家的时候被G的父母逮到了。
星期六中午G约我去他家排练,他爸他妈都在。他们见到我的绿头发先是诧异,问我父母管吗?我说我喜欢这种颜色的头发。他爸还说他也挺喜欢音乐的,不过是通俗音乐。G的母亲徐娟说她喜欢高雅音乐。她每天早上都起来练嗓子。据G说正是由于杨海涛和徐娟共同的音乐爱好让他们分别在离异后走到了一起。
那天排练结束我们一起离开他家时,徐娟正站在门口。她的眼神粘乎乎地腻在我脸上,让我突然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和不愉快。她身上带着在四合院生活长大的女人们共有的特点——精明和狭隘。还有目光短浅及一股子不吝劲儿。我从第一眼就不喜欢她。总觉得她是一个极为纠缠的危险人物。
有一句话叫:当你感到不对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不对了。当时我就有这种感觉。我觉得总得有那么一天,我会和她打起来。
那时正是下午。我们正处心积虑地想该怎么从他们家溜出去。G几次出去看都说他妈正坐在门口呢。我们有点没辙,不知道该不该从窗户上跳出去。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我们都有点儿着急。
“G,去帮我买份晚报还有半斤馒头。”他妈从客厅喊他。
我紧张地拉住他的手说:“怎么办呀?万一在你出去的时候你妈进来了……我可只有你了……”
“没事的。她要进来你就拿我那把吉它砸她。”G对我笑笑,意在打消我的疑虑。但我仍然忧心忡忡,心神不宁。“你妈该不会特意把你支出去吧?”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的。当我们在屋里商量逃走的计策时他妈也许已经胜券在握,早已经对后来发生的一切胸有成竹,发誓要给我个好看。她的针对对象不是她的儿子,而是素昧平生的我,这一切都成为我最后不肯原谅她的证据。
G出去之前轻轻地拉上了门。我坐在床的一角看书。然后就听见了门被拉开的声音。
当我和徐娟的目光相对上时,我俩都有点脸色苍白。“这儿果然有人!”她冷笑着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一声不吭,只是看着她。杨海涛也走进来,看了我一眼又踱回他的房间了。
“到这屋来吧,怎么,还舍不得啊。”徐娟冷嘲热讽道。
我面色苍白得像死人,怎奈一句话也讲不出口。
G跑着回来,“晚报……”然后手一松,搞笑地把馒头滚到了地上。
他低着头乖乖地走进来,杨海涛走过去把门带上。
“说吧,你们俩个怎么回事?”
G什么也不说,只是站着,叫他坐也不坐。
我倒很快镇定下来,直用眼睛看他,可他总盯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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