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姐姐一声。
我们已经开学了,上个周末又和同学们一起去滑冰了,玩得真开心。不过,摔了好几跤,至今腿上还有青呢。学习这些日子不会太紧张,我们商量着清明节那天去爬山野炊。你们那儿有去爬山的吗?我记得在北京那儿时你约我去游泳,现在游得很好了吧?我至今没有再去游。本打算这个周末去游泳,可惜又出了点小麻烦,不能去了,我的游泳技术不怎么好,只好赶快练习了,以后有机会再见面,我也好和你一起游泳去啊。
你前些日子不是去治眼睛了吗?有没有效果?要是有效果的话,我也好去治呀,我的眼睛也是近视呢。
天气真好,我穿着长裙子还觉得热呢。你们那儿呢?还是爽朗朗的天吗?呵,真想念你,很可爱的小姑娘。
祝你快乐!
远在大连的姐姐:刘颖
我把刘颖的信放在一边,准备写完作业再给她回。可作业太多了,我都不知道写得完写不完。月亮啊月亮,你是如此明亮如此的清渺,我想你一定了解我心里想的东西,如果果真如此,就请你保佑我在十一点半之前完成各种作业。可我就是不明白,干吗非得写作业呀?
广播里传来一首陌生的歌,一下子就把我打动了,“当你开始哭泣你可听见我的叹息,我知道你失去的远比我曾给你的多,你想要的海誓山盟我没有资格说,我只想再陪伴着你给你些欢乐……”主持人说这位歌手的名字叫郑钧。
我在班里打听了一上午,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人,那时最火的歌手是台湾的张信哲,春游秋游联欢会上大家都唱他那几首脍炙人口的流行歌《过火》、《信仰》、《别怕我伤心》,还有几位流行歌手也深得大家喜爱,比如王姗姗和我都喜欢的温兆伦,我喜欢的杨采妮,贾佳常唱的唱《雪人》的范晓宣,兔兔就特别喜欢她的专辑《小魔女的魔法书》。问了半天,只有跟贺征关系比较铁的魏勤说有他的磁带。我向他借,他说明天给我带来。
因为都是军线打电话不花钱,他经常给我打电话问作业。
第二天我问他要磁带,他说忘带了。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借给我。我也真是好傻,觉得他只是忘了,根本不知道他在敷衍我。我甚至没有想到可以自己去买一盒,只是在等待他能想起来。
我最后见到贺维特是9月13号晚上。天渐渐凉了起来,秋天到了。我一想到秋天就想到凄凉和孤独。我怕秋天,我畏惧秋天。院里也没有小孩再扎堆儿了,贺维特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没有说话,他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深不可测,薄薄地笼罩着一层水气,那是一双多么令人心酸的眼睛啊!我叹了口气,从他身旁走了过去。我们仍旧相对无言。
中秋节时,我和马洁一起来到王萌萌家住的大院,那段日子,我和马洁突飞猛近亲密起来,在这座楼上,能真正交流心事的人也就是她了。有时候我不愿意一个人在家做作业,就拿着上她家做。马洁长得像她妈妈,都有“少白头”,两个人身体都有点虚胖,皮肤都白得不健康。她爸五大三粗,胡子拉茬,我真怀疑他是她的后爸。
院里有一座很舒服的小凉亭,四周无人,院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彩灯。我们拿出月饼和买来的啤酒,边喝边聊。她说鲍冰,我说陈宇磊。鲍冰是她暗恋的一位男生,都喜欢很长时间了,她一直没表白。我理解她的顾虑,她怕鲍冰觉得她长得难看。我想起了陈宇磊,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未对他断情。马洁说她觉得吕江特花,我想也是。可我压根儿就不喜欢他,又关我什么事儿?
“我原来有个好朋友就住这楼上。”我用手指给马洁看,“好几天没见着她了,还真有点想。”
那天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啤酒,我感到轻飘飘的,两驾自行车好像要飞起来,飞向银河。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马洁凑了过来,煞有介事地拉长了声儿。“快说!”我放下笔,准备洗耳恭听。“我跟鲍冰交朋友了!”“啊?”
她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点,好盖住我们说话的声音。在我的熏陶下,我们平时都一边听广播一边写作业。
“是这样的,我不是特别喜欢他吗?后来我跟他说了,没想到他说他也特欣赏我。我们俩现在好了。”
“我真羡慕你啊!”我由衷地说。和她妈妈的内向、怯弱大为不同的是,马洁是一个大胆、开朗又凡事乐观的女孩。她经常劝我别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应该活出一个真自我。“别管别人说长道短,不然你非得累死不可!”马洁好快乐,她真的无忧无虑,平时只管学习,在恋爱上也“勇于进取”,真让我佩服。
“那你跟我说说他吧。”我把手拄在桌子上,问她。
“他喜欢摇滚。”她略略思考了一下。
“摇滚?”我吃了一惊,“真有个性。你帮我问问他平时都听什么磁带。”
几天后,马洁在楼道里递给我一盘国外乐队的磁带,说这是鲍冰最喜欢的乐队,“Nirvana”我念着那个陌生的名字,问她:“你听了吗?”“听了十分钟,我就受不了了,真不知道鲍冰为什么喜欢这种音乐,他还说他现在只听国外的,他说中国的乐队给不了他震撼。”
我像捧着宝贝一样把那盒磁带拿回了家,像平时一样边听音乐边写作业。只听了五分钟,我就受不了了。快进再听,还是一样。这么暴躁的音乐实在不适合当写作业的背景。
我关了收音机,又打开广播,躺到了床上。
“今天我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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