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去和鲍冰约会,你来吗?我跟他说起过你,他也想认识你。”
“我在合适吗?不会当电灯泡吧?”
“咳,没事。”
就这样,我见到了马洁的男朋友,他不怎么说话,一说话就露出不屑的表情,他问我喜欢“Nirvana”吗,我如实相告,他撇了撇嘴:“那说明你对摇滚根本不了解,慢慢听吧。”看着他们卿卿我我搂在一起的甜蜜样儿,我浑身发酸。
“你变了。变得太多了。原来我喜欢你的热情纯真都没了,你每次给我写信都抱怨学校抱怨老师抱怨同学,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问题。你也不关心我,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几乎都是我主动给你写信你才回,我再也受不了了!PS.说一句:我喜欢的还是原来的你。”王萌萌给我写来最后一封信,我们就像两条交叉线,相遇又渐行渐远。友情来得匆匆,去也匆匆,即使这样,还是留下了夺目的一道光环。
又是一个在台灯下独自奋战的夜晚,我最讨厌写理科作业,什么数学,化学,物理……最讨厌教物理的老太太那张世故虚伪的脸。哎,今天几点才能写完啊?李艳艳的学习成绩早就超过了我,我不再是她的“对手”,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不说话,只要看她的眼神,我就已经知道她在心里冷笑我……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位不速之客,正是那天和贺维特在小饭馆里的胖男孩。
“什么事?”我疑惑地问他,向他身后看了看,就他一个人。“听说你现在喜欢摇滚乐,借你本书看。”他递过来一本书,封面写着“灿烂涅磐”。
“这个字怎么念?”我指着“磐”字问他。他告诉了我,看到我怀疑的神色,说:“真的这么念,你别不信。”
我接过书:“你住在哪儿?我以后怎么还给你?”他目光闪动了一下:“你就还给贺维克吧。他住在对面四号楼305。”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那怎么行啊?”他还是坚持让我直接还给贺维克,我没办法,只好说好吧。
厚厚的一本书,我三天就看完了。奇怪,我是通过这本书爱上摇滚乐的,虽然这本书里仍有许多名词我不懂。也是在阅读的过程中,我了解了那盘我听不下去的磁带的背后故事,那种陌生的生活吸引着我,好像大洋彼岸有人在呼唤着我的名字,等待与我相识,也真是讽刺,当我有幸认识到他时,他已经死了。
我问了我们楼里的男孩现在在听谁的歌,有人自豪地宣称在听黑豹的《无地自容》,没有人听说过“Nirvana”。
那个胖男孩一直没有出现过,没有人催我还书,好像这本书已经属于了我,它静静地放在我的书桌上,好像一枚定时炸弹。二个星期后,我觉得应该还书了,尽管不情愿,吃过晚饭后,我还是拿着《灿烂涅磐》(里面的故事早已烂熟于心),按着他给过我的地址,找到了贺维克家。是他妈妈开的门,说贺维克已经住校走了。我心里一下子变得不是滋味儿,真后悔那天我没有跟他说话。
林嘉芙小妹妹:
你好!
先告诉你一个消息:姐姐离开学校,毕业了。别怪我这么长时间没给你写信啊,这段时间一直忙毕业分配的事,学校给我分的单位我不太满意,家里人也催我先回家呆一段时间再考虑。你还好吗?现在已经初三了吧,一定要好好学习呀,等你考上了高中,姐姐会给你送礼物!
这段时间写信不太方便,等姐姐找到固定的工作后我们再联系吧!
远在家乡的姐姐:刘颖
贺维特,这个住在邻院的男孩子,似乎就此消失了,但他的气息还充溢在我的四周,我无时不刻呼吸着,多可悲呀……
为什么我去找他他不在,为什么我们总是失之交臂?为什么友情这么难以追随?多可悲呀……刘颖姐姐也毕业了。为什么我生命中的美好事物一件件都已消失了呢?我放上那盘“Nirvana”,这是能让我感觉到他还存在的唯一的东西。
想起贺维特,我先是迷茫,进而不之所措。我把我和他的事跟马洁说了,心里痛快多了。她告诉我要把这些事看淡点,“你在这儿悲春伤秋,说不定人家正在那儿和一个又一个女孩玩呢!你就是太敏感了,以至于生活得不平衡。”
“其实我并不喜欢他……”
“不可能吧?那他走不走你干嘛这么在乎?”
“我……我也说不清楚。”我对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时候会想起他来,但每次见了面我却想挑衅。也许青春就是容易日久生情。为什么没有纯真的友情呢?
课间,我不小心把王姗姗的眼镜碰到了地上,甚至都没替她捡起来。她捡起来后发现一只镜片裂了。这还是从她给我写的信里我知道的。这也是她在初中给我写过的最后一封信。里面说不明白我为什么碰了她的眼镜不捡起来,还说眼镜坏了需要重配,因为原来是朋友,不用我赔了,她可以告诉她妈是自己不小心磕坏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对此深深内疚又不愿与她目光交流。甚至不愿意和她再说一句话。可能是自从上了初三她便对我不理不睬让我伤心。我们别别扭扭在班里生活着,好像过去的两年都不曾存在、发生。
我同桌是个长得黑又瘦的学习特差的男生,他好像喜欢上了王姗姗,下课没事就去找王姗姗打情骂俏,王姗姗根本就懒得搭理他。有时候两个也闹急了你一言我一句地吵嘴。别看他这么喜欢王姗姗,我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我们在课桌上划了道“三八线”,谁越线了就拿胳膊肘杵对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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