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3)

释怀,女生小心眼的多了,可是怎么说也是朋友,赵雅实在让我觉得不爽。魏臻从那一次以后再没主动跟赵雅说话,背后一提起来就很不屑地说赵雅“吃屎也要抢个屎尖儿”。

赵雅走后我搬回了宿舍,从此再没有来往。

宣桦一直没有回音,这是最让我难受的。我有几本书落他宿舍里,一直没取回来。我想,有这些小零碎,就说明我们之间还有联系。我想着某一天,宣桦会来找我,跟我说:“回来吧。”

可是他一直没有来。

我像一棵向日葵一样不辞劳苦地有说有笑———在白天我是绝不低头,怕的是晚上。

不要夜晚,也不要阴天。

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儿,我的那点阴暗的心思躲在绚烂的花盘后面,谁也看不见。他们以为我已经把你忘了,就像你忘了我一样。

晚上,那点疼就出来了,先是失神片刻,然后五脏六腑的神经才一齐苏醒过来,万箭穿心。

原来,心真是会疼的。先是麻木,胸腔憋闷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像压了千斤大石。很久,很用力地深呼吸一下,再吐出来,脑子里像有一个蜂窝,不停地嗡嗡作响。从喉咙到肩膀,酸痛。

有时候在书堆里泡一整天,脑子都累麻了,却总有点星星点点的向往:他要是在,多好?我怀疑我大脑里已经建起个兴奋灶了,死性不改地犯贱。

如果是阴天,会突然想起曾经有这么一个人,看书看到一半,望着窗外的雪地,那点酸痛就像小虫子一样爬出来,把心蚀成一片一片的。

我无数次在半夜悄悄拨他的电话,我知道他每天十二点准时睡觉关机,在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之前我有两三秒的喘息时间,我知道我打不通,但是我想象着,我是在给你打电话了,你一会儿就来接了,这样可以给我一个幻觉,好像我们还很近,好像我们还在一起。

只能指望黑夜快点过去,等到白天,我那点没有希望的挂念就可以蜷缩在心底不为人知的角落,可以暂时不痛,我的那点爱情是怕光的。

苏惠告诉我,她看见过阿雅在外边上课,和讲台上的宣桦有说有笑的。下课后宣桦的学生都拿阿雅跟宣桦开玩笑,阿雅并不反驳。

苏惠报了个商务口语班,也是宣桦教的,不过苏惠说他不认识她,“那赵雅,一下课就从别的教室冲过来了。有事儿没事儿跑过来套话,嗨,跟个鸡似的。贱!”说完还挑衅地看着她家胖子,胖子毕竟是个男人,时间长了也脸上挂不住,“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苏惠一字一顿地说:“看看你们这些没有品位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胖子低下头很羞涩地说:“犯了一回错误怎么老拿出来当教具啊?好吧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魅力那么大。”

苏惠转过头来埋怨我,“你也是,眼看煮熟的鸭子又飞了,你怎么不早点绑定他啊?”

“怎么绑定?”

“做了他!”

五月十八号是宣桦生日,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没皮没脸给他打电话,“喂?干吗呢?”

宣桦愣了一下,“啊?哦……我备课呢……晚上还有课……这两天挺忙的。”

我豁出去不要脸了,“那你中午有空么?”

宣桦沉默了一会儿,“啊……还行吧。”

“出来吃顿饭吧……那什么……就当给你庆祝生日,行吗?”我怯生生地问,脸上烧腾腾的,从来都是骄傲的我推别人的约会,我几乎没有正式约过别人几回,没想到主动约别人的心理压力这么大。

“那……行吧……”

我心里一块石头算是曲曲折折地落了地。

我立刻向苏惠报喜,“他答应了!”

苏惠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啊?好,干得不错。晚上穿漂亮点儿。”

我立刻翻箱倒柜找衣服,“这件上次穿过了……这件上次也穿过了……”

同寝室的赵蔚抿嘴笑,“我看你大概得裸体约会了。”

我没空理她,“昨天晚上没睡好,你看我眼眶肿得这样儿……哎呀愁死我了。”

苏惠笑,“来,我帮你,还我漂亮拳———”说着捏着粉拳冲了上来。

“去死啊你!”我们笑着扭成一团。

苏惠和赵蔚出去吃饭了,走前苏惠捏着我脸,“小色女,按我说的做啊,一鼓作气拿下他,绝对别给丫喘息的机会。”

我尴尬地看了赵蔚一眼,“不做不行吗?”

“不行!事后,你一定记得要说,对不起,亲爱的,我真的很爱你。没有你,我真的没法活下去。装得越可怜越好!千万要记得说啊!听我的没错儿!”

我贱不贱啊?我很郁闷地想,谈个恋爱整得跟诱奸似的。看看表也快正午了,宣桦可真够慢的。

电话响,我开心地跳起来接,真是宣桦!

“我都收拾好了,你在哪儿呢?”

宣桦吞吞吐吐地回答:“陈默……我临时有点事儿,不能出去了……”

晚上我和苏惠一起去吃饭。

我们校门口儿那家小饭馆儿的老板认识我,以前我和宣桦老在人家店里瞎吃,后来我一个人去吃饭的时候,人家招呼得也很周到,有时候还问:“你朋友呢?”

我装出一脸喜气说:“他忙呢。”

次数多了,人家也看出端倪来,不再问了。苏惠要了两罐青岛啤酒,小饭馆里的电视开着,直播火箭队对森林狼,我突然想起宣桦没事时喜欢就着灌啤酒看NBA,心就猛地疼了一下。

宣桦最喜欢国王队,也喜欢森林狼的加内特。

我想着想着,手脚就一点点变得冰凉,我低着头喝酒。洪七公说:水越喝越冷,而酒越喝越暖。

苏惠看出不对来,问我:“怎么了。”

我指指心口,“这儿疼。”

苏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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