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什么呢?”
我懒得回复。
有一次简涵打着哈哈说,“又美丽、又纯洁、又温柔、又性感、又可爱的****,就像鬼魂一样,男人们都在谈论她,但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
我想他一定没见过韩荆的女友——有些人真是生下来就套着光环的。
我,相形见绌。
我想我唯一的好处是禁得起伤害,禁拉又禁踹,禁扯又禁拽。但是,这有什么用呢?找老婆又不是买蛇皮袋。
简涵看我在线,十分固执地不停呼唤,“泳圈泳圈,干什么呢?”
大一那年我刚从高考的压力中释放出来,吃到暴肥,从此落下这个外号,哪怕我现在减成排骨,简涵也仍然乐于以此刺激我。
懒洋洋回答,“反正我就这么一个历史污点,你要说就尽管说吧。”
“真的吗短腿?”
无语了。
搁在以前我也许还会笑一笑,但是今天……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跟他说一说,关于韩荆,和他的女友……可是,就算说了,又能怎样呢?是吧?都这个年龄的人了,还腆着脸做出一副“我很受伤我很心痛”的嘴脸来,多么脑残,而且多么低级啊。
简涵发了一个闪屏,“怎么不说话啊妹子?”
我打开对话框,对简涵说,“我想结婚了,有合适的帮我留意一下吧。”
简涵被惊着了,“不是吧妹子……什么事儿这么想不开啊。”
我没说话。
简涵沉默了一会儿,“行,我帮你安排。”
简涵给我“安排”的第一个男人是个非常非常健谈,非常非常有想法而且惟恐有人不知道他有想法的人。
我们在星巴克坐着,想法男口沫横飞,整整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啊,我读研的时候在外面兼职当老师,给学生讲课超过一个半小时就口干舌燥恨不得像方鸿渐一样靠写板书来杀死时间,他却滔滔不绝的讲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他先后批评了棒子、小布什、张艺谋以及部分党和国家领导人。批评棒子没文化还爱意淫,小布什是战争贩子,张艺谋那么老土,开幕式一定是请了枪手不是他自己做的,他就会弄满城尽带黄金甲……他说的都很好,都很正确,只是乏味,全是报纸或者网络上被嚼烂的言论,听起来就像小学思想品德课上老师在讲要热爱祖国热爱党,不要随地大小便一样让人感到乏味。
我昏昏欲睡地听着,这两天天天黎明即起赶公车,实在困得很。疲态毕露又像是对人家不尊重,只好用手支着头作认真聆听状。
他批评到张艺谋的时候,我一头扎在桌子上,像小学生上思想品德课时打瞌睡的样子。
我很不好意思,好在想法男非常宽容,他转换了话题,开始谈论自己。
之后大约一小时的时间里,想法男不断地向我暗示或明示他的魅力、他的大方、他的成就、他的自信、他的好人缘、他的聪明才智、他的优雅品味、他的男人味、他的顾家、他的重感情。
这种公孔雀的求偶方式让我有点消受不起。
特别是看到他对服务员吆五喝六的样子——整顿饭他都对服务员摆出一幅晚娘脸,不停抱怨。
“空调太冷了!”
“我这碗看着怎么和那碗不同?”
“再送一碗鸡汤!应该有送吧!”
“我们一直在等,为什么没人上楼来买单!”
“什么,要我们叫一声你们才上来!”
可怜的服务员一直唯唯诺诺,我在一边看得面红耳赤,这人真像我前男友陶然,就是那种让人赚了五毛钱就心里不爽,非得尽情羞辱使唤别人才过瘾的败类。妈的我也是败类,怎么老跟这种极品混在一起。
为了不让服务生继续难堪,我撒谎说明天还要早起,得走了,想法男颇为遗憾,“那你现在就要回家了吗?”
对啊,不然还上哪儿去。
服务员取发票的时候,他忽然赞美我,“你的皮肤真白呀。”
我还以为他只关心国家大事呢,原来他还能注意到这一点,不容易不容易。
想法男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腰,“你平时下班喜欢玩什么?我们去唱歌好不好?”
我低头盯着那只手。
想法男也微觉尴尬,干笑一声,“呃,我觉得你们80年代的孩子们都挺放得开的,特别随和,呵呵。”
我很少在陌生人面前说脏话,但那一刻,我实在很想对他说:
放你妈B。随你妈B。
简涵被我打得哭爹喊娘。
一提到简涵这孩子我就感慨万千,我们在一个小区长大,如果不是互相看不上对方也算青梅竹马。我看不上他是有理由的——我们那个年代家家打孩子,很多小朋友挨打的时候是很有骨气地,比如说,我的表弟,他被打的时候据说一句话也没有。基本上你打得差不多了时候他才会很淡定的说,你要是没结束我还有点时间,相当有种。而简涵不但身残志也残,被打之后会一直狂吼对不起我错了请爸爸妈妈原谅我吧这类的话,不愧是和我走一个路线的。据说简涵考试没考好模仿他爹的签名签在卷子上,东窗事发后被吊在电风扇上抽了一顿,简涵也顺便练了嗓门,估计是天太热,简涵他爹被喊得心烦意乱居然把电风扇开开自己上里屋看电视去了。简涵就在外面华丽地转身再转身,被放下来的时候除了地球是圆的其它什么也不知道了。
可能是当年简叔叔下手太狠,把脑子打坏了。
吸取了经验教训,简涵精挑细选了一个据说是“非常非常斯文,只可能你****他不可能他非礼你”的文弱海龟男介绍给我,还亲自陪我去相亲。
海龟男果然很文弱,还很斯文,还很孝顺。
陪他来相亲的是他母亲大人。
我们吃了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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