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赌博,我从来都是不相信运气的。没运气,我也能赢。可这回全靠运气了。按我们刚才讲定的打,我可是孤注一掷了。”
北风圈开始由萨克雷做庄开局,邦德摸到了一张4号花牌,与他定位相配,直接加一番,其余的牌很有和的希望。他有一副发财对子,一张红中,一张白板,如果他能有两张红中或白板成一副对子,再有另一张红中或白板,就有可能和“小三元”(红中、发财、白板三元中有两副对子,任何一对做将牌),值三番。如有中、发、白三副对子,就能和大三元,值六番,他还需要再碰或杠他手中的饼子或条子。
牌打过几圈无吃无碰,邦德从“墙”上摸到了一张红中,现在他所需要的是第三张红中,至少还要一张白板。
机会来了,邦德揉了揉眼睛,吴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他已接头。一会儿后,邦德重重叹了一口气,萨克雷抬头看看邦德,问:“你怎么啦,邦德?我们讨你嫌了?”
“哦,不,我开始感到时差影响,”他解释道,“我今天刚到。”
当萨克雷从对手的“墙”上摸牌时,邦德注意到他又偷了一张牌,现在就看他俩谁先和了。邦德给吴做了一个要六条或三万的手势,碰后再组成一副顺子。
吴竭力装出不知如何出牌的痛苦样子,他打出一张红中,邦德喊“碰”。现在他要再有一张白板就好了。
牌继续往下打,轮到辛克莱时,他出了一张白板,萨克雷马上喊“碰”。见鬼,萨克雷又拿到另三张白板,邦德手上的单张白板根本做不成将牌了。等出牌时,邦德打出了那张无用的白板。不过仍有希望,他有两副字牌可算一番。
萨克雷又碰了,这次是二万。“晦,吴,出张好牌来!”邦德盼望着,但总是事与愿违,从吴的神色看,让他帮忙是指望不上了。
邦德摸了一张4号花牌,如能和,又可加一番。下一巡,他又摸上一张他渴望已久的三饼,现在他就缺一副将牌,四万或六条都行。邦德给吴作了要这两张牌的手势,吴啜了一口酒。邦德一出牌,萨克雷又喊了一声“碰”;看来他已经准备和了。
吴摸了一张牌,打出四万,邦德叫“和”,摊牌查番,共四番——两副字牌顺子各一番,两张与他定位相配的花牌两番,吴得付3200港元,其他人备付1600港元。
下盘吴做庄,邦德摸了一副烂牌。令人惊讶的是,吴很快就和了萨克雷的放铳牌,两番。他本是平和,但无花色加一番,碰东风与本门风相配加一番,萨克雷付给他800港元,另两人各付400港元,简直如同施舍一般。
接下来辛克莱做庄,自摸和了一盘,连庄。邦德又摸起一把烂牌。如果他要赢萨克雷,他只有三盘的机会了。但这盘不可能了,因为辛克莱和了吴的放铣牌,他有四副顺子三番,吴付了1600港元,其他两人各付800港元。
邦德做庄,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摸到的这副牌。13张牌中有10张是饼子,而且很容易组成一条龙牌,他给吴发暗号要饼子。问题是他只能吃坐在他左边上家辛克莱的牌。然而,如果他全手牌都是饼子,允许平和,那是清一色,值六番。
萨克雷出了一张邦德所需的饼子牌。“碰”,邦德喊。不一会儿辛克莱打出一张牌,“吃”,邦德又喊。萨克雷瞧瞧邦德,现在大家都知道邦德要平和。萨克雷眼睛里露出好奇的神情:邦德没有花牌,至少加一番,他还有什么牌呢?
萨克雷最后打出一张邦德需要的饼子牌,邦德得意地叫了声“和”,萨克雷看到邦德一手清一色,不禁目瞪口呆。
加上无花牌的一番,邦德赢了七番——双满贯。这是到目前为止和的最大的牌。这回,萨克雷满肚子不高兴地付给邦德6400港元,其他二人也备付3200港元。
由于赢了这一盘,北风圈的最后一盘由邦德连庄。牌的起势不太妙,又有饼子,又有条子,还有一张发财。他不知道该打哪张牌。他从“墙”上又摸到一张发财,心里想,是否有可能做成一副玉龙牌。要做这样的一副牌,他就要碰发财,然后手上其余的牌就全是条子对子。
邦德给吴作手势要条子牌,并咳嗽两声,吴会意地笑笑,打出这张牌,邦德喊“碰”。现在他所要的是三对条子。他已经有一对二条,一对七条,他慢慢打光了饼子,最后又摸到一张八条,吴打了二条,邦德碰。
萨克雷伸手到对家牌墙上摸牌时,笨拙地碰倒了牌墙。邦德知道他丢掉了他手中的牌,但萨克雷立即掩饰过去,重新砌好墙,谁也没看出破绽。萨克雷有些沉不住气了,酒精终于使他心力交瘁。是什么使他如此不顾一切地要赢呢?邦德以前在雨果·德莱克斯之流的身上看到过这类情形,但他打牌作弊只是为了表明自己能作弊。
辛克莱打出一张八条,邦德再碰。他只需要一张七条及一张九条或一条就可和牌了。
吴打出一张七条,邦德碰。他将四副碰牌都摊出。大家都知道他只要一副将牌就可以和了。轮到萨克雷出牌,他第一次显得犹豫不决。四周的旁观者都凑过来看最终结局。邦德很可能要大满贯。萨克雷在牌墙上摸了一张牌看了看,想了一会儿,拿不准是留是舍,最后他还是打了出去,是一条。
邦德拿过那牌,平静地说“和”,他摊出手中牌,说:“玉龙,大满贯。”
萨克雷双手颤抖着把价值19200港元的筹码给了邦德。辛克莱的脸色苍白,他也得付9600港元。吴乐得交出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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