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存放在一个仓库里。我会告许你存在何处的。你只要今天晚上9点带着孩子去,这些东西就还给你。”
罗平的回答是认真的。德珀勒克绑架小亚克只是用来使克拉
瑞丝-梅尔奇就范的一种手段,也许是一种警告,要她放弃同他的斗争。而她的自杀大概已令德珀勒克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在这种情况下,他为什么要拒绝罗平提出的这笔于他有利的交易呢?
“好吧,我同意了。”他说道。
“这里是仓库的地址:奈伊,夏尔一奈温特街95号。到那儿只要按一下门铃。”
“如果我让普拉斯威尔秘书长替我前往如何呢?”
“如果是普拉斯威尔前往,”罗平答道,“那座房子的环境可以使我看到他的来临,我将有足够的时间溜走,并且也有足够的时间,在用来掩蔽你那些台座、挂钟和哥特圣母像的麦秸和干草堆上放一把火。”
“那你的仓库也要化为灰烬……”
“我不在乎。警察早就盯上它了。反正我早晚也得放弃它。”
“谁能保证这不是你设的一个陷阱呢?”
“你可以先运走东西,再交孩子。我相信你。”
“看来你早有算计。”德珀勒克说,“那么好,你将得到孩子,美丽的克拉瑞丝也会活下去。我们大家都各得其所。现在,如果我还要给你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赶快逃命去吧,一定要快。”
“还没完事儿。”
“什么?……”
“我是说,还没完事儿。”
“你疯了吗?普拉斯威尔已经在路上了。”
“他会等着的,因为我还有话呢。”
“怎么,你还有什么把戏?克拉瑞丝将得到她的儿子,你还不满意吗?”
“不。”
“为什么?”
“还有另一个儿子。”
“吉尔贝?”
“对。”
“怎么样?”
“我要你去搭救吉尔贝!”
“你说什么?要我去救吉尔贝?”
“这你可以办到,你只需出面斡旋一下……”
在此之前,德珀勒克一直很平静,但听到这些却不由得肝火上升。他用拳头砸着桌子叫道:
“不!这决不可能!你休想指望我……哦,决不可能!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激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步子匆匆,身子跟着摇摇摆摆。就像一头野兽,一头蠢笨的狗熊。
他面部的肌肉抽搐着,沙哑的声音不住哀叹:
“让她亲自来!让她来求我救她儿子的命!她别带凶器,必须抛弃恶念,别像上次那样!她必须像个乞求者,像个温柔而顺从的女人。心甘情愿地接受……到那个时候,咱们再谈……吉尔贝!吉尔贝就要判决了?上断头台?这正是我的期望!
好啊,这一天我足足等了20多年,今天终于把它等来了。是天赐良机把我这个早已绝望的期待给实现了。我就要品尝彻底复仇的果实了!……哦,这种复仇是多么痛快……而你们却要我在这个时候放弃它,放弃我2O年来孜孜以求的目标?要我无偿地去营救吉尔贝!为了信誉!要我,德珀勒克……啊!不,不,你看错了人。”
他狂笑起来,笑得十分狰狞可怕。显然,他仿佛看到了他追逐多年的那个猎物就在眼前,垂手可得了。此时,罗平眼前也浮现出前几天面对他的那个衰弱不堪、无力再战、即将屈从命运的克拉瑞丝,浮现出她那凄迷的面影,因为她感到所有的敌人都联合起来在对付她。
罗平压住怒火,说道:
“听我讲完。”
罗平看到德珀勒克已经没有耐心听他讲了,就用曾让德珀勒克在沃得威尔剧院包厢里领教过的那种强悍的力量抓住他的双肩,把他按住,说道:
“听我再说一句。”
“你说什么也白费。”议员嘴里咕哝道。
“最后一句。你听好,德珀勒克!忘掉梅尔奇夫人,停止你那扭曲的情感和欲望驱使你干的那些蠢事!停止作恶,先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利益。……”
“我的利益?”德珀勒克哈哈大笑说,“我的利益总是从属于我的自尊心,从属于你所谓的那种情感和欲望的。”
“在此之前可能是这样。但从此刻起就风流水转了。我已经介入了!忽视了这个新因素,你将犯一个大错误。吉尔贝是我的同伙和朋友,我必须把他从断头台上救下来。照我说的去做,去利用你的影响!我向你保证,听到吗?我会信守诺言,我们将会让你平安无事的。我只要你营救吉尔贝。以后,你再不用对付梅尔奇夫人,也用不着再来对付我。再不会有陷阱了。你从此可以自由自在了。去救出吉尔贝,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们会跟你斗到底,决不留情。那就是说,你必将失败。”
“你这是说?……”
“就是说我要拿到‘27人’名单。”
“哦!好大口气!你以为你能做到吗?”
“我发誓一定做到。”
“这件事普拉斯威尔一伙人没能做到,梅尔奇夫人也两手空空,任何人都休想做到,你以为你就能做到?”
“我能。”
“你有什么法宝?有哪一个圣人保佑你能办到别人办不到的事,说说你的理由吧?”
“可以。”
“你有什么理由?”
“因为我是亚森-罗平!”
他放开了德珀勒克,虎视眈眈地盯住他,用自己的意志控制着对方。终于,德珀勒克站起身,轻轻地拍拍罗平的肩膀,以同样镇静的情绪和愠怒的倔强口吻说道:
“我非别人,我是德珀勒克。我一生都在激烈的战斗中度过,我经历了一连串的灾难和失败,这耗费了我大量的精力,但终将赢得胜利。那会是全面彻底的、势不可挡的胜利。我的敌人是所有的警察、政府上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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