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看嘛……尽管是事实,但知道的东西还不很多……今天早上,人们发现这个可怜的拉斐尔吊在了自己的单人号房里。他撕碎了床单,把它拧成了绳子……这多惨呀。”
他重新坐了下来,用手指在垫板上轻轻地叩着进行曲的拍子。
“这对他来说太惨了。”他继续说,“对您也是如此,我亲爱的律师。您失去了您的两位当事人……是的。拉斐尔,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他了。至于我妻子……我怀疑,如果没有这些信的话,那么她将要对她的方案重新考虑的。”
罗平早就看出了失败,但这太惨重了。他试图把这一打击吞下去而不表现出狂怒,因为它像暴风雨一样地震撼着他的内心世界。妈的!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他早就知道,从一开始,走进他办公室的这个人是个骗子。因为真正的儒尔迪厄律师应该立即被告知他的当事人的死亡的。而蒙代伊有胆量放进他的对手来,当面看着他摊牌……
“请相信,我很不安。”他说,“您显得这么失望!好啦,亲爱的先生,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您还年轻。您还可以为其它许多案件辩护。经验将会教会您谨慎的。因为,眼下,您让我觉得您有点太容易冲动,如果您允许我这么指点的话,再说,这也没有丝毫的冒犯。”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打在罗平的脸上。他容忍侮辱、藐视,但是绝不能容忍对方的高傲态度。他很想扑向蒙代伊,让他把这傲慢不逊的话语收回去。但是同时,他又对自己非常生气,因为他找不到一个强有力的回击,一个能使蒙代伊老实下来的威胁。指控他是杀人凶手?不可能。那将使贝阿特里斯和她的儿子的名誉受到影响。溃败是完全彻底的,是决定性的。罗平很清楚这一点,并且停止进入他敌人布下的圈子。
“我在旅行,”他说,“而且我刚刚回到巴黎。这就是告诉您的……”
“噫!是这样的……那好,告诉我妻子您所进行的活动,而且要清楚地告诉她,我还没有决定放弃我的要求。”
蒙代伊向罗平微微鞠了一躬,为了告诉他谈话已经结束,然后陪他走到了门口。
“我希望您能再来看我。”他补充道,“我总是很高兴见到您的。再说,您已经开始熟悉我的房子了。”
“熟悉?……”
“是呀!别显出吃惊的样子,我亲爱的朋友。还记得我不幸中弹的那个夜晚吗……噫!这已经是老皇历了,我同意您的看法……那么,那天下午呢,这位勇敢的警官……我忘记他的名字了……威代尔……韦贝尔……把我们那么客气地召到一起来,在这小地毯上进行体操练习……哈!哈!您记起来了……”
“好的。他认出我来了。”罗平在想,“最终我是什么也没有逃过他。”
“不过我还来过一次。”他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确实那一次您不在家……在您的办公室里只有您的一位朋友……一个长着红棕色头发的男人……外表有点凶狠,您认识他吧。他把引起那么大震动的信放到您的文件夹中……您很清楚……一只小船……深深表示敬意。蒙代伊先生。”
他打开通街的门,多少有点快意地发现,在房门重新关上之前,蒙代伊的脸上显露出惊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