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对不对?难道在这些项链放在这儿之前它就被盗走了?”
他只是随意提出这个问题,并没有太看重,因为在他看来,这最后一个谜是无法解开的了。可是这时拉乌尔的目光碰上了戈热莱的目光。侦探心想:
“是他窃走了珍珠……他给我们表演了巫师的戏法,其实在今早,或在昨日,他就把一切都翻过了,预先就把他那份战利品提走了……”
拉乌尔点点头,微微笑着,似乎在说:
“是这样,老伙计……你发现了秘密……可有什么办法呢?总得过日子呀!”
天真的昂托尼娜没有作任何猜测。她帮侯爵把宝石项链理清,包好。完事之后,侯爵拖着拉乌尔朝废墟走去。
“往下说吧。”他说,“跟我说说她,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她?她死得那么惨,我永远也忘不掉……我的痛苦一直未消……我多想弄清这些谜呀!”
他连声问着拉乌尔,就好像拉乌尔掌握了所有事实真相,就好像真相是一块布蒙着的东西,人们可以随意把市揭开。大概,拉乌尔只要愿意,就可以使黑暗充满光明,就可揭示出最为隐秘的真相。
他们来到废墟顶上的平台,在伊丽莎白-奥尔南殒命的土丘旁站住。在那儿看得见整个城堡、花园和入口的塔楼。
昂托尼娜离拉乌尔很近,小声对他说:
“我为教父感到欣慰,谢谢您……可是我怕……”
“您怕……?”
“是啊……怕戈热莱……您应该走!”
他温和地回答。
“您让我多么快乐呵!可是,只要我没把所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因为戈热莱很想知道那些情况。您说,我应该在这之前走吗?”
拉乌尔感觉到她放了心。这时候爵又连连向他发问,于是他说:
“惨案是怎么发生的?先生,您看,为了达到目的,我走的路与我让您走的路截然相反。是啊,我的思考出自于一个相反的出发点。我所以说也许没有抢劫项链的强盗,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推测也许没有杀人凶手。而我所以作这种假设,是因为如果有杀人凶手,大家不可能看不到。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四十个人的面杀人,不可能逃过众人的眼睛。若是开枪杀的,应该听到枪响;若是棒子打的,应该看到棒子;若是石头击的,应该看到投石的动作。然而,什么也没见到,什么也没听到。这一来,就应该考虑,那次死亡,也许不是人为的,也就是说,不是由某人的意志造成的。”
侯爵问道:
“难道那次死亡是一次事故吗?”
“那次死亡是一次事故,因而是偶然造成的。偶然的出现是不受限制的,可能具有最异常最特别的形式。我从前卷入过一个冒险事件,那里面一个男人的名誉和财产取决于一份文件。那文件藏在一个高高的没有楼梯可上的塔顶上。有一天早上,有人看见塔楼每面墙上,都有一条极长的绳子,它中间揽在塔尖上,两头垂下来。我发现那绳子是从一个热气球上扔下来的。原来夜里有一只热气球从那里飘过。球上的乘客为了减轻重量,就把球上带的器材扔下来,正好落在塔上,这样就给某些人提供了一个十分方便的攀登办法。当然这是奇迹。但世界是由无数事物组合而成的,这就使得大自然每时每刻都产生出成千上万个奇迹。”
“因此……?”
“因此,伊丽莎白-奥尔南的死是由一个物理现象引起的。这个物理现象十分常见,但是置人于死地的后果却是极为少有。我作出这种假设是在听到瓦尔泰克斯指控羊倌加西龙之后。他说伊丽莎白-奥尔南是被加西尤用投石器掷石子击死的。我却认为加西尤可能不在现场,而伊丽莎白-奥尔南却是被石子击死的。而且我认为这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
“是从天上扔下来的石子吧?”侯爵不无讽刺意味地说。
“为什么不是呢?”
“算了吧!是谁扔的呢,那块石子?”
“亲爱的先生,我刚才告诉您了,是英仙座!”
侯爵好话央求道:
“我求求您,说正经的吧。”
“可我正经得很。”拉乌尔肯定道,“而且我说话极有分寸,并不是以假设,而是以无可争辩的事实为依据。每天,有成百万上千万这样的石头,如火流星、陨石、陨星、解体的行星碎片等等,以极高的速度穿过太空,进入大气层时发热燃烧,落到地球上。每天,这样的石子有好多吨。这样的石子人们拾到几百万块,大大小小各种形状都有。只要其中一枚,出于可怕但可能的,而且已被证实的偶然,击中一个人,就会引起死亡,无缘无故,有时不可思议的死亡。这种……”
拉乌尔停顿一下,又说:
“这种陨石雨虽然一年到头都有,但在一些固定的时期尤为经常、密集。最著名的就是八月份,确切地说八月九日至十四日这段时间的陨石雨。它似乎来自英仙座。英仙座流星群就是得名于此。它指的就是八月这段时间的流星群。我戏称英仙座是杀人凶手,原因也在这里。”
拉乌尔不给侯爵质疑和提出异议的时间,马上接着说:
“我手下一个忠诚能干的人,四天前的夜里翻过围墙缺口,来到废墟,一早就在这土丘周围寻找。我本人昨天和今天早上也来这里寻找。”
“找着了。”
“对。”
拉乌尔拿出一颗核桃大小的圆石子,上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不过棱角都被高温烧平了,在表面留下一层黑亮的釉质。
拉乌尔刚刚停住话,又说开了:
“这颗陨石,我相信最初调查的警察也看见了,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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