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见多识广!”
他边说着,边观察手术室的每一个细部。惊呆的塞巴斯蒂安和马德莱娜在静静地观察着这位变得陌生的人。他双手叉在腰间,走来走去,还不时地用鞋尖踢着碎玻璃和碎石膏块,而且还在以一种讥讽的口吻进行着他的自言自语。
“可怜的萨拉扎,可怜的假昂莱!是,或者不是!疯狂,或者不疯狂!你同意我先借用一下你的外表吧!你在这里建立了自己的博物馆。这是你的岩柱,是属于你的。因为你以你自己的方式效仿了我。你本来想像我那样去做,还想做得比我好。可是,岩柱有它的秘密通道,那么……”
大门猛地一下子震得晃动起来,屋子里响起了粗沉的声音。
“你们发觉没有?”罗平继续说,“多么铿锵!……好像这里的墙壁比其它地方的要薄一些。听着!”
第二声又响了起来,柜子门上的玻璃碎片飞得四处都是。
“谁能想到他们连这里都会进攻呢?”
“拉乌尔先生……罗平先生……”塞巴斯蒂安喊道。
“叫我老板。这多好听。”
“他们要抓我们。”
楼上响起了枪声。匪徒们肯定从窗子向外射击了。做为回应,一阵排枪在院子里清脆地响了起来。
“在他们交火时,”罗平说,“我们可以安静了。帮我一把,小伙子。首先,我们把他放到桌子上。他妨碍我们。”
他们提起萨拉扎的尸体,把它平放在手术台上。
“让加尼玛尔为他划十字和背圣经吧……现在,女士们,先生们,真正的节目开始了……塞巴斯蒂安,帮我从左向右推这个柜子。”
塞巴斯蒂安尽管很惊诧,但还是听从了。但是柜子纹丝不动。
“从右向左……还是没有变化。我有点怀疑。”
他们听到头顶上发出的呻吟声。被包围的人的枪声已经稀疏了下来。
“我想在上面担任警卫任务的老家伙肯定挨了一枪。”罗平说,“这和我们不相干。喂,塞巴斯蒂安,你在做梦还是在干什么?你发现了什么没有?有柜子的一侧。”
“有些开关。”
“几个?”
“四个。”
“你认为这正常吗?”
塞巴斯蒂安显然无法明白这些。
“通常,”罗平说,“它们都被安装在进门的地方,而不会安到对面墙上的。你去把那四个都去弄一遍,先从最上面的那个开始。去吧!”
咔哒一声,无影灯熄灭了。
“一个啦,继续弄。”
这一次,墙脚上的一个洗脸盆上方的灯亮了起来。
“继续。”
第二盏灯在房间的尽头亮了起来。
“继续干。”罗平重复着。
“我不行,老板。它不灵了。”
“当然啦,它是不灵了。因为没有什么再要点亮的了。拧下来……你明白了吗?……拧下来。”
“好啦。”
“你看到瓷罩下面有什么东西了吗?”
“有一个铜按钮。”
“按上去。”
柜子慢慢地开始移动了,一个入口显露出来,里面一盏罩上网罩的灯像夜间灯一样地亮着。
“过来,女士们和先生们。”罗平高兴地叫着,“请欣赏一下这件活。这只简单的柜子其实是一间设了防的屋子的门……后面加厚,两侧加固了……它朝向一口井,然后通到外面的某个地方去。萨拉扎不是那种能让人把他像关傻狐狸一样关在洞穴中的人。”
马德莱娜-费雷尔俯下身,登上了梯子的前面几级。
“我们走吧。”她说。
“别着急……塞巴斯蒂安,去拧上罩子……然后,我想,捡起萨拉扎的手枪,把它放到他的手里……加尼玛尔会认为他是自杀而死的,而不会想着去寻找秘密出口……我就来。”
他悄悄走出手术室,穿过大厅,进了小客厅。排枪声已经停歇了。他点亮三个分枝吊灯,慢慢地在他如此喜欢的油画前面走过。他在雷蒙德-德-圣韦朗最喜欢的那帧画前停下来,画上的粗暴的戈亚,十分悲惨,又非常傲慢。
“雷蒙德,”他低声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啦。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你是知道的。可是我就是这么一个无法慰藉的、万分悲痛的人……一个衰退的人……而并不是你所爱的那种人……再见啦,雷蒙德。我要回到现实生活中去了!”
他找寻着,在一个小记事本里找到一截小铅笔,然后走近戈亚。在画的右角,在奶白色的地毯上,他用大字写下了:
亚森-罗平十分高兴地将他十分艰辛地夺回的这些珍宝归还给法兰西……
突然猛的一击,大厅的门开了一条缝。罗平耸了耸肩,悠然地又加上了下面一段:
他同时很愿意赏给他的老朋友加尼玛尔:全部的“爪子”领导班子,以及五位小伙计,其中四个活着的全都关在了“花花公子”堆栈的地窖里,在七月十四日大街,庞丹。
他签了字,然后走出客厅。毁坏工作正在借助做羊头撞锤的厚木板加紧进行着。上面,匪徒们没有任何活动的表示。他们肯定决定瞒着他们的头领,缴械投降了。
“快一点,老板。”塞巴斯蒂安喊着,“他们来了。”
“看把你吓的,我的小伙子。可是,你也看看其他人!在路上,先是妇女和儿童走。”
现在他抓住梯子的横杆,借助于柜子后面的一个把手,他把沉重的门扇恢复到它初始的位置。弹簧启动的响声告诉他,保险装置又挂好了。有些灯泡照见了他脚下的井底的情景,并只有几米深。一个隆起部分十分明显,指示出通往地下通道的地方。下面,马德莱娜-费雷尔抬起头来,在等待着。
“都好吗?”罗平问道。“那么我再向你们要求一分钟……我不愿意放弃这最后的行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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