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那张生气勃勃的脸和他那身小公务员的装束打扮很不协调,这就是总探长加利拉尔。老加利拉尔是亚瑟-罗平的死对头。他对福朗方队长说:
“还不算晚,提前了五分钟,咱们马上就能看见那个老伙计了。无论如何,再也不能让拉尔波瓦从咱们眼前溜走了。不然,他会按约好的地点和方式去和亚瑟-罗平接头,用50万法郎换回那姑娘,那可就木已成舟了。”
“为什么这家伙不让咱们一同去呢?那多简单,拉上咱们,他就能保全一百万了。”
“不错。可是他害怕,如果他想让别人上当,他就找不回女儿了。”
拉尔波瓦走出银行,在卡皮西纳略尽头拐上了林荫大道,沿着左边的人行道慢慢走远了。
拉尔彼瓦径直走一个报亭前,挑了张报纸,付了钱,打开一版,一边走,一边看起来——当然是伸着胳膊举着报纸看的,因为他没戴老花镜。突然,他一个箭步跳进一辆停在人行道边上的小汽车,汽车肯定一直没有熄火,马上就开走,绕过马德莱教堂消失了。
但汽车在马勒泽尔布林荫大道口上抛锚了,拉尔波瓦先生只好从车上下来。
与此同时,他又不失时机地跳上了路过的第一辆出租马车。
出了罗亚尔宫广场地铁站后,又跳进另一辆马车,赶到交易所广场,坐上地铁。然后,在维里埃大街他第三次叫了汽车,这一切自然都没能逃过探长加利拉尔和队长福朗方的眼睛。
他按约定找到了住在克拉佩隆路25号的法蒂南先生的家。
当拉尔波瓦先生跨进律师书房的门时,挂钟时针正指三点。他马上问:“他给我定了三点,他自己没来吗?”
“还没有到呢!”
拉尔波瓦先生坐下来,一边直瞪瞪地看着自己的手表,又不安地问:“他会来吗?”
“先生,您向我问的正是我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我还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心神不定呢!无论如何,他来是要冒大险的,两星期以前,这幢大楼一直受到严密监视……他们并不信任我。”
“这可不是我的错!”那老师一下子激动起来:“没什么可能指责我的,我一直盲目服从:我在他指定的时间取了钱,按他规定的方式到了您家。为了对我可怜的女儿负责,我一丝不差的履行了我的诺言,他却没履行他的!”
拉尔波瓦掏出钞票,把钱分成数量相同的两迭,呆呆地坐在那儿,只是不时地竖起耳朵,听听有没有人按门玲?
随着时间的消失,他越来越焦躁不安。德蒂甫先生也感到坐如针毡。
拉尔波瓦先生已经全垮了,两手放在钱上,结结巴巴地说:
“只要他来!上帝!只要他来!为了找回我的苏珊,我可以把钱都给他!”
门开了,有一个声音:“拉尔波瓦先生,一半就够了。”
一个衣着考究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拉尔波瓦马上认出来,正是在凡尔赛旧货市场同他攀谈的那位。亚瑟-罗平小心地关好门,不慌不忙地摘下手套。德蒂南先生不知所措地小声说:
“可是,您没有按门铃……我也没听见门响……”
“门铃和门如果响起来,那就没意思了。我毕竟来了,这才是问题的实质所在。”
“您拿我女儿怎么样了?”教师喊起来。
罗平说:“我的上帝,先生,看您急的!好,放心吧,您的女儿马上会回到您的怀抱里了!”
他踱了几步,然后,像大贵族发表颂辞似地说:“拉尔波瓦先生,我赞赏您刚才表现出来的应变能力。如果那辆荒唐的汽车不抛锚,到星型广场见面就行了,德蒂南先生也免得为这次来访担惊受怕。总而言之,这些都是咱们讲妥的。”
他看到了两迭钞票,喊道:
“啊,好极了,一百万都在这儿,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
亚瑟-罗平先后从两迭钱里各抽出二十五张,一并交给德蒂南先生。
“亲爱的先生,这份是拉尔波瓦先生的酬金,这份是亚瑟-罗平的。我们应该付给您这么多。”
他又把这五万法郎递给了拉尔波瓦先生。
“您在写字台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吗?”德蒂南先生忍不住插嘴问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这件家俱成了您关心的对象。”
“历史的原因,亲爱的先生。尽管与拉尔波瓦等先生的见解相反,除彩票之外——而且我当时并不知道彩票的事。写字台里没有任何财宝。我非常想买下它,而且一直在找它,只是因为这张有花瓣的叶枝柱头的、用紫杉木和桃花芯木做的小写字台,是在波兰玛丽-瓦尔芙斯卡那所小小的秘密住宅里发现的。在一个抽屉上刻着:‘献给拿破仑一世,法兰西皇帝,陛下忠诚的仆人:芒西永’。这行字上面,还有用刀尖刻的这样几个字:送给你,玛丽。后来,拿破仑又让人做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桌子送给了约瑟芬皇后。因此,人们在玛尔梅松宫参观的写字台只是件复制品,比起我收藏的那件来,它太不完美了。”
拉尔波瓦说道:“嗨,如果我在旧货摊那儿就知道这些,我会马上把它让给您的!”
亚瑟-罗平笑道:“那么,一百万就属于您一个人了,23组514号彩票赢的数目可不小哇!”
“那样,您也不必去绑架我女儿啊。”
“我亲爱的先生,您错了,拉尔波瓦小姐没有被绑架。其实,是她自己高高兴兴地当了人质,几乎是她自己要求的!一个象小姐这样聪明的姑娘,再加上她心底里还藏着那么甜蜜的感情,决不会拒绝拿到自己的嫁妆!”
德蒂南先生听得十分有趣,又插了一句:
“最难以想象的是您居然与她谈妥了。拉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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