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她声音委顿不堪地说:
“不,我可怜的孩子,这不可能了。今天晚上你在哭泣,但明天你就会把我赶出门去。你也不会再原谅我。”
他充满了真诚,充满了爱的冲动,回答说:“什么!我?我?你太不了解我了。”以致她感动得叫了一声。双手连着头发捧住了他的头,猛力把他拉过来,疯狂地满脸亲他。
后来她将脸贴着儿子的脸不动,隔着胡子感到他皮肤上的温暖;接着在他耳边,用很低的声音说:
“不。我的小让子。明天你就会不原谅我了。你这会儿相信会原谅,也是在骗自己。你今晚上原谅了我,这原谅挽救了我的生命,可是不能让你再见到我。”
他一边搂紧她,一边说:
“妈妈,别这样说。”
“得说,我的小宝贝,我该当离开,我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知道怎么看待自己,也不知道我将来会怎么说,但该当这么做。我不敢再看你,再拥抱你了,你明白吗?”
这时轮到他,在她的耳边用悄悄的声音说:
“我宝贝的妈妈,你留下吧,因为我要你留下,因为我需要你。你马上给我发誓你会听我的话。”
“不行,我的孩子。”
“啊!妈妈,就得这样,你明白。就得这样。”
“不行,我的孩子,这不可能。这会把我们两个人都打入了地狱。我知道这味道,我,这一个月来挨的屈辱味道。你现在同情,可是等这阵一过,当你用皮埃尔看我的眼光来看我时,当你想起了我对你说过的事时!……唉!……我的小让子,想想吧……想想我是你的母亲!……”
“我不愿意让你离开我,妈妈。我只有你。”
“可是想想,我的儿子,我们再也没法在相对看着的时候两人都不脸红,没法不使我感到羞愧得要死,也没法能让我敢正眼看你。”
“这不会的,妈妈。”
“会的,会的,会的,这是真的!唉!真的,我体会到过你可怜的哥哥内心的斗争,所有的斗争从开始的第一天算起。现在,当我猜到房子里有他的脚步声时,我的心会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当我听到他的声音时,我感到我都要昏厥了。我那时还有你,你!现在,我连你也没有了。唉,我的小让子,你相信我能和你们两个人一块儿生活吗?”
“行的,妈妈。只要你不再惦着这些,我将一样爱你。”
“唉!唉!难道这能行吗?”
“是的,这是可以的。”
“在你和你哥哥之间,我怎能不想起这些呢?难道你们将来会不再想起这些吗?”
“我,我向你发誓。”
“可是你会成天惦着它的。”
“不,我向你保证。还有,听着,要是你走了,我说话算数,那我就自杀。”
她为这幼稚的威胁感动得心都乱了,紧紧抱住让,热情激盈地抚慰他。他接着说:
“我爱你有过于你相信的,真的,多得多,多得多。瞧,理智一点。只要努力再留下八天。你能允诺我八天吗?你不能拒绝我这要求吧?”
她将双手放到了让的双臂上,顺着他的胳膊抓住了他说:
“我的孩子……努力平静下来,不要再让我们伤心了。让我先对你说明白。要是我从你的嘴里听到一次这一个月来我从你哥哥嘴里听到过的话,要是有一次从你眼神里看出从他那儿看到过的眼神,只要我有一次从你的一个字或者一句话里,猜出你和他一样对我感到可鄙……一小时以后,你听着,一小时以后……我就将永远离开了。”
“妈妈,我向你保证……”
“听我说……一个月以来,我受尽了一个人能承受的痛苦。从我明白你的哥哥,自从我的另外一个儿子怀疑我以来,而且一分钟又一分钟他猜到了真像以后,我过的每时每刻都是无法向你说清楚的遭罪人的日子。”
她的声调这样伤心,以致她的痛苦感染得让的眼睛也充满了泪水。
他想拥抱她,可是她把他推开了。
“别管我……听着……我还有许许多多、许许多多事情得向你说清才能让你明白……可是你明白不了,……那是……要是我得留下……就得……不,我办不到……”
“说,妈妈,说。”
“唉!也好。至少那样我就没有瞒你……你要我和你一起呆着,是吗?想要这样,想让我们能天天看见,天天说说话,每天在这房子里相互看见,(因为我再也不敢开门,怕会看到你的哥哥站在门后面)。要办到这点,不只要你能原谅我——只要说声原谅,没有什么难——可是要你不为我做过的事责难我……可是想要在人们给你说:你不是罗朗的儿子时不为之脸红不对我埋怨,你得感到自己足够坚强,足够不同于一般的人。……我,我受够了……我太痛苦了,再也受不了,不,我再也受不了了!这不是从昨天开始的,是的,时日已久……可是你对这永远不会理解,你!为了我们仍然有可能共同生活,相互拥抱,我可怜的让,告诉你,虽然我曾经是你生父的情妇,但我也曾是他的妻子,他真实的妻子,对此在我心田深处并不感到可耻,我对这毫不后悔,我在他死了之后仍然深深地爱着他,我永远爱他,而且我只爱他,他是我的全部生命、我的欢乐、我的希望、我的全部安慰,所有,一切的一切。我的一切,长期以来就是如此!听着,我的小儿子,当着在聆听我诉说的上帝的面,我说,假使我没有遇到他,我的生活中就不会有任何的幸福。就什么也没有,没有一点爱情,没有一刻甜蜜,没有过任何使我们会懊恨老之将至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我的一切都是他的赐与!在世界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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