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听你说科主任什么的,科主任对你们有什么用?”
“我们是生产药的,他们是一线用药的,你说有什么用吧!”
“谭小雨——我和典典跟她是护校同学,现在在一个科——谭小雨,记得吗?”肖正点头。陶然:“她爸爸就是科主任。脑神经外科的主任。”
肖正眼睛一亮:“谭文冼?!”陶然点头。肖正叫:“典典!”典典应声过来。肖正说:“谭文冼是谭小雨的爸爸,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起过?”口气里略带点责备。
典典很无辜地:“你没有问我呀!”
肖正叹口气,摆手,让典典去忙。典典走后,肖正对陶然笑道:“这人就这样,什么事,不过脑子。你明明知道我是医药公司的,就该主动提供你知道的相关线索。我问,我怎么问?哪像你,刚听我接了个电话,就知道我需要什么。”
陶然受到鼓励,情绪越高,兴致勃勃建议:“干脆叫小雨来,晚上一块!”
“好主意!……能不能叫上她父亲?我们出去!”
“不大好吧。太突然了吧。”
肖正承认:“是。……我也是,太着急了。我们这行压力大啊。你想,同类药物这么多,人家可以用你的,也可以不用你的。谭文冼是著名专家,有威望有号召力,他要是带头用我们的VIP,如果可能的话再给予推荐——”脸上语调中露出兴奋的神往,但即刻又回到现实中来,自嘲地摇头一笑:“饭要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先请谭小雨!”
陶然自告奋勇:“我给她打电话!”遂又想起不行,“今天不行。她值小夜班。你放心,我回去跟她说。我今天晚上就去科里找她!”
于是陶然说到做到,从典典家出来后,宿舍都没回,直接就来到了科里。一下电梯,她先看到的是站在护士站前的徐亮,于是猛地站住,静观。这个时候小雨正伸出双手去接徐亮借给她的钱,但在陶然的位置上看不到徐亮那钱,小雨接钱时连同那只拿钱的手一并接到了自己的双手里,突然,她把脸伏在那只手里,哭了。连日的超负载忍耐顷刻间一泄而出,止也止不住。她伏在徐亮的手里痛哭,哭得肩剧烈抽动。徐亮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了那剧烈抽动的纤弱的肩。……
陶然木然地站着,看着,两行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全无知觉。
……
4.小雨怀孕
上午,正是科里最忙的时候,陶然在走廊里拦住匆匆走来的徐亮。
“喂,我要和你谈谈!”
“有什么事吗?”
“对。”
“你说。”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
“恐怕不行,我刚来了个危重病人。晚上说。晚上好不好?”说着就要走。陶然紧紧追问:“晚上上哪里?”
“再说。如果我不在就打我手机。”
陶然目送徐亮走,这时小雨从病房里出来,招呼了她一声;陶然板着脸好像没听到没看到大步流星地走了。小雨极度不安,正要追上去时突然感到不舒服,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干呕,被护士长李晓看到了。在李晓的督促下,小雨去查了个尿,化验结果是:妊娠阳性。
……
在医院小花园里,徐亮匆匆赶来,早已等在那里的小雨迎了上去,一句寒暄话没有直奔主题:她怀孕了,不敢跟刘会扬说,明摆着他们目前不能要孩子,可是目前她提出不要孩子,他肯定会有想法;也不想跟爸妈说,不想再增加他们的负担。想来想去,决定向徐亮咨询,让他从一个外人的角度,一个男人的角度,给自己一个可行的主意。徐亮的意见是:孩子现在是不能要,但一定要跟刘会扬说,开诚布公。总这样瞒着躲着,一天两天行,一件事两件事行,长此以往,不行。并说小雨这个样子像是在保护刘会扬,骨子里是对他不信任。他不会没有感觉,他不会愉快。同是男人,换了他,他就会不愉快。令小雨很受启发。……这时的徐亮,一心一意为小雨排忧解难,全然忘记了上午自己对陶然的承诺。
陶然满世界找徐亮。他答应晚上跟她联系,打他手机,竟然没开机。她立刻就给谭家打了电话,她妈说小雨不在;她又把电话打到她家,她先生也说不在。陶然慢慢放了电话,再次拨徐亮手机,仍是“没有开机”。陶然神情严峻沉思片刻,猛得跳起,旋风一般走了。今天,她一定要找到徐亮,要想找到徐亮,先得找到谭小雨。在不知他们去了哪里的情况下,她决定,去谭小雨家等。不管怎么样,她总得回家吧,眼下她还不至于疯狂到家都不回了的程度吧!
刘会扬也在家里等小雨,平常这时她早该下班回来了。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一直到了家门口,以为是小雨,不料那脚步声在门口止住后,往下再就没动静了。会扬耐不住起身开门去看,看到了定定站在门外的陶然,于是请她进去,陶然也只好进去。纵使对谭小雨有天大不满,她还不能在刘会扬面前流露。不料陶然进屋后刚刚坐定,小雨推门而入,见到陶然意外的同时也很高兴。她的高兴在此刻的陶然眼里虚伪得不可饶恕,于是也顾不得刘会扬了,起身拉着她就向外走。
“走!有个事我要问你!”
小雨机械地跟着她走,刘会扬开口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陶然看看他,看看小雨,眼睛又不争气地开始模糊了,这个时候她可不想在这个地方流泪,于是头冲谭小雨一甩头:“你自己去问她!”就向外走。
谭小雨拦住了她:“问我什么?”
陶然惊异地:“你别装了!”
“我装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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