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着她的会扬撒谎,心里就一阵烦躁,一阵难过,却没办法。没人开门。想是会扬还在公司上班,她掏钥匙开了门。进门先打了会扬的传呼,然后收拾箱子,脱衣服换衣服,一切都停当了,差不多十分钟过去了,不见会扬回话。她又呼了他,又等,仍是杳无音信。她忽然地就不安起来,忽然地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想了想,拨了陶然的手机。手机开着,却没有人接;她越发的不安,想也不想地,又拨了典典家的电话。
肖正不在家。典典同几个人在家里打麻将,都是女人,有钱有闲的女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个一块做“以色列死海泥全身护理”的徐女士徐姐。女人们手边都搁着红酒,徐姐还会抽烟。桌上还搁着些散钱,她们玩的是带“血”的,因而都玩得很认真,屋里只听到麻将牌清脆的哗啦声,和“二饼”“六筒”的吆喝声。
突然典典一声叫:“胡啦!”
“典典的运气就是好!”
徐姐说:“不光是运气。”
典典说:“就是运气。我还没完全会呢,不知道该怎么出的时候,就瞎出!”
徐姐说:“瞎出都赢,你要真认真出了,别人都别活了。”
带头抽钱扔给典典,其余人跟着。典典:“算啦算啦,不就是玩嘛,谁又不是真就为了这几个钱。……”
“玩,也要玩好。输了不心疼,赢了不激动,那就失去了玩的意义了。”典典一口喝下了杯中剩下的酒:“既然几位大姐都这么说,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免得扫了大家的兴。……再说了,有赢的时候,就有输的时候,对不对?”
“典典,你从跟我们学打牌起好像就没怎么输过。”
典典想了想:“还真是的啊。……傻人有傻福。”
“你呀,典典,天生就是为享福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不会打牌不会打牌一打就赢。不会喝酒不会喝酒数你能喝。……”
典典捧着自己发烧的脸:“能喝什么呀,头都晕了!脸是不是也红了?”
“有点儿。不过可以说红得恰到好处,更漂亮了。可惜你老公不在,看不到。……他去哪出差了?”
典典说:“不知道。”
“他没有告诉你?”
“告诉了。可你知道是真是假呢?”
徐姐笑了:“典典也变聪明了。”抽出自己的烟来:“来一支。”典典接过,叼嘴上,徐姐为她点了烟。典典吸了一口,赶紧吐出,被烟熏得眯细了眼睛。就在这里,电话响了。一听是小雨典典非常高兴:“小雨!你回来啦?”
小雨一愣:“你找我啦?……那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典典醉意朦胧地:“我还知道你去了海南了呢!怎么样啊玩的?”
小雨不安紧张地:“挺好的。我是去出差。你听谁说我去海南了?”
典典摆手,笑,压低着嗓门道:“我还听说了呢——”不说了。
小雨几乎窒息:“听说什么了?典典!”
典典半醉地道:“听说,听说你也旁上了个大款,这下子、咱、咱俩的情况一样了。……”这时女人们在身后高声叫了起来,催。典典说:“不说了不说了,我这有客!”就放了电话。
小雨机械地放了电话,完全傻了。这时电话铃突起,她一把抓了起来。是陶然。她正在上小夜,刚才去病房了,没带手机。陶然上来就说:“小雨你回来啦,好多事要跟你说,你马上过来!……见面说吧。”
科里病人们都睡了,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等小雨的工夫,陶然去了医生值班室。今天徐亮值班。徐亮开了门,态度依然冷淡。为谭小雨的事他们俩始终无法达成共识。或者说,徐亮始终不肯原谅陶然。本来陶然是来跟徐亮和解的,不料说着说着,两人又戗戗了起来。戗戗着戗戗着,陶然又想起了来找徐亮的初衷,又放软了态度,说:“嗨,你呀,为别人的事破坏了我们俩的关系,值得吗,可笑不可笑啊你!”
谭小雨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她的出现使屋里二人同时一愣,一时间都忘记了跟她打个起码的招呼。
小雨先道:“徐医生值班啊。”
徐亮点头:“啊。”神情中有一些尴尬,停停才想起来问,“你,回来啦?”
小雨一震,下意识轻声问了一句:“‘回来啦’——我去哪了?”
徐亮干笑着:“啊?噢,出差嘛。我也是听说啊。”
小雨问:“你还听说什么了?”
徐亮说:“没有啊,没听说什么啊。”
一边的陶然不耐烦了:“什么‘没听说什么’!你要是真的关心她,真觉着你有理,当面说给她听啊!”
徐亮愤怒地看陶然一眼,不说话。陶然也不说话。小雨感觉到了什么,没话找话。小雨:“对了,徐医生,你借给我们的两万块钱,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还,我想——”
徐亮说:“噢,那个呀,什么时候还都行,看你方便,我无所谓。”
小雨强撑着开玩笑:“哪能无所谓呀?我都听说了,你们都快结婚了,正是要用钱的时候……”
陶然摆摆手:“你听说的那都是‘过去时’了,‘现在进行时’是,他改变主意了。”
小雨看徐亮:“是吗徐医生,为什么?”
陶然道:“为你。”
小雨不明白:“为我?”
陶然点头,然后言简意赅地道:“他不赞成你的……做法,我替你辩护,就这么着——”耸耸肩,做了个“完了”的表情。
小雨轻声地:“替我辩护?——什么事儿?”
陶然不满了:“行了小雨!”
小雨提高声音:“什么事嘛!”
陶然说:“咦,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倒要我来说?”
小雨定定地:“你说!”
“你是不是去海南了?……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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