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们到处放了毒药要毒死老鼠。贝波有时候到那里去找骨头。”“也许贝波……也许狗因此会死吧?”安德尔斯问道,吓得瞪圆眼睛。“别说!”西克斯滕生气了。“贝波绝不会死!贝波绝不会死!它还是只很小很小的小狗时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唉,贝波,你为什么吃老鼠药呢?”贝波忠心耿耿地舔他的手,什么也没回答。卡莱睡得很不安稳。他梦见自己又去找贝波。他一个人顺着一些没完没了的空荡荡的长街走,街上黑得怕人。卡莱希望能碰见个人问问贝波,可一个 人也没见。
整个世界没有人,一片黑暗。忽然一切改变了。他在找的已经不是贝波而是别的东西。这东西重要得多,只是他想不起来是什么。卡莱觉得非马上想起来 不可,好象这关系到他的生命。回答隐藏在那黑暗中,可他找不到它。卡莱给折磨得醒来了。
谢天谢地,这只是一个梦!卡莱看看钟。才五点!得试试看重新睡着。他把鼻子埋在枕头上,可怎么也丢不开那个古怪的梦。甚至于醒来了,卡莱还 是觉得应该想起什么。这"什么"藏在他脑子的深处,等着把它放出来。那深处有一个小小的细胞知道是怎么回事。
卡莱担心地搔搔后脑勺,生气地咕噜了一声: “唉,快想出来吧!”可一点结果也没有,卡莱想累了。现在他想睡觉,感觉已经沉在舒服的睡意之中,这就是说,很快就要睡着了。当他已经处在半睡眠状态之中时,他脑子深处的小细胞忽然把它藏着的东西放出来了。
这总共只是一个句子,是安德尔斯的声音说的:“要是我不给贝波巧克力糖,我就完了。”卡莱一下子在床上坐起来。睡意完全无影无踪了!“要是我不给贝波巧克力糖,我就完了。”他把这句话慢慢地重说一遍。这句话有什么特别?
他为什么正好要想起这句话呢?这是因为……因为……有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性,这就是……卡莱想到这里,躺下来,把被子蒙过了头。“卡莱·布吕姆克维斯特,”他警告他自己说,“别老毛病复发了!请你别幻想侦探的事了。
咱们好象已经讲定:不再想这种傻事了!你该睡啦。应该睡了!”“我是吃炖鳕鱼吃出病来的。”又是安德尔斯的声音。好象存心不让人睡觉似的。他为什么要苦苦地想,没完没了地想这些呢?是他一肚子的话撑得慌,就要在家里躺着自言自语吗?
唉,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怕的想法硬是要钻出来。不可能把它们赶走。万一安德尔斯呕吐根本不是由于鳕鱼呢?如果是讨厌炖鳕鱼,是讨厌就是讨厌,却不会因此呕吐一个通宵。万一贝波吃的根本不是老鼠药呢?万一这是……这是…
…这是下了毒的巧克力糖?卡莱又一次打算制止自己。“我看到,大侦探读过了报,”他接下去挖苦地想,“并且显然很关心近年来的一切犯罪案件。但即使有人被下了毒的巧克力糖毒死,也还不是说,每一块巧克力糖都包含着毒。
”他继续思索。想的东西越来越使人不安。“要知道看报的不只我一个,”他想,“关心侦探新闻的也不只我一个。比方说穿绿色华达呢长裤的人当中,有一个也会关心这件事。他非常害怕。他也会看到这个报道,说埃娃-洛塔收到了许多寄来的糖果。
正是那篇报道说埃娃-洛塔会揭露凶手等等等……唉呀,万一一切正是这样呢?”卡莱象颗子弹似地一下子蹦下床。另外半块巧克力糖正好在他这里!他忘得干干净净了!他把它搁在哪儿啦?想起来了——在蓝色裤子的口袋里。
他那天穿过以后没再穿过它。如果一切正如他所想的,那他真是碰到好机会了。这么早醒来,还有什么会想不到啊。最不可能的事看起来也是可能的。当卡莱在晨曦中光穿着一身睡衣在小房间里找蓝色长裤时,他想到他又是老样子,拼命去想这类事情了!
“为了维持社会秩序,稍微作一些侦察从来也没坏处!”他最后说,“这是侦探的起码常识!”半天待在一旁的假象谈话对手就等着他这一句名言。他马上出来要弄清楚大侦探的想法。“布吕姆克维斯特先生,您打算怎么办呢?
”他恭恭敬敬地问道。“我说过了——稍微作一些侦察。”卡莱一下子又成了大侦探。成了大侦探,就这么回事!他已经很久不做大侦探,也不想做大侦探了。可一出事情,他一下子又想要成为大侦探。现在他完全说不准自己的猜想对不对,因此他不由自主,忍不住又重操旧业了。
卡莱从蓝色裤子口袋里掏出那块巧克力糖,给他的假象谈话对手看:“我有理由认为,这块巧克力糖放了砷这种毒药。”假象谈话对手吓得缩起身子。“这种事情从前也有过,”大侦探无情地说下去,“犯罪分子常常相互学样。
”“可怎么知道它里面是不是放了砷呢?”假象谈话对手慌了神地看着这块巧克力糖问道。“得做一个小小实验,”大侦探沉着地回答。“采取马什试砷法。我要着手做的正是这种实验。”假象谈话对手兴高采烈地把房间环顾了一遍。
“布吕姆克维斯特先生,你这里是一个非常好的实验室,”他说,“据我所知,您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化学家。”“什么,学识渊博……当然,我漫长的一生中大部分时间献给了化学,”大侦探认可说,“做侦探离不开化学,我年轻的朋友。
您明白吗?”要是卡莱可怜的父母这时候在这里,他们会证实大侦探漫长的一生中大部分时间的确献给了化学,正好就在这房间里。虽然他们的说法有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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