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in―lol―iang mom―an zoz―ou(尽量慢走),”卡莱悄悄地咕噜说。“Joj―ing―choch―a lol―e(警察快来了)。”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大吃一惊,看了看他。
警察怎么会快来呢?卡莱是想说他能把他的想法传到远方吗?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听他的话尽量慢慢 地走。他们一点一点地挪动步子,在每一道门坎那儿都绊一交;安德尔斯甚至滑了一交,滚下了楼梯——一千年前,当他们在这里跟红玫瑰军作战时,他就滚过一 次。
克拉斯大哥发火了。他恨不得把这些可恶的孩子狠狠揍一顿。可先得拿到借据。噢,他多么恨这些孩子啊!他们准是连自己也不知道把那张纸藏在哪个角落了。白玫瑰他们慢吞吞地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担心地重复说:“不对,不是这里!
”赶一群小野牛都要省力些。这几个该死的小狗崽子不时停下来,有人擤鼻子,有人搔头,有人哭——哭的当然是那小丫头。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小房间,里面糊着十八世纪的破墙纸。埃娃-洛塔又呜呜咽咽地哭了,想起她和卡莱怎么给锁在这房间里面——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当时他们还小,过得很幸福…
…卡莱用纳闷的眼光把墙仔细地看了一遍。“不对,好象也不是这里!”他说。“不对,我看也不是这里。”安德尔斯说。可这是楼上最后一个房间了!克拉斯大哥发出狂叫:“你们想作弄我!你们以为我不明白!好——马上把那张纸拿出来。
要是忘记了它在哪,就只好怪你们自己了。把把纸拿出来的话——过五秒钟我就把你们三个都打死。”他背对着窗站着瞄准。卡莱知道这罪犯不是开玩笑,拖延战术再也不能用了。他向安德尔斯点点头。安德尔斯走到墙边,那儿壁纸一片片地挂着,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伸到壁纸后面。
等到他把手抽出来,手里有张纸。“在这里。”他说。“好极了,”克拉斯大哥说。“你们站着别动,你把手伸过来把纸给我。”“wow―o yoy―i dod―a pop―en―tot,dod―a―joj-a pop-a zoz-ai dod-i-shosh-ang(我一打喷嚏,大家趴在地上)。
”卡莱悄悄地说。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摸摸他们的耳垂,表示明白了。克拉斯大哥听见一个孩子叽叽咯咯说了些什么可怕的话,可他完全不在乎。现在只等那张纸一到手,就完事了!杀人凶手伸出手来拿纸。手枪他一直拿着准备万一。
他想用一只手打开揉成一团的借据时,手指头在发抖。借据?难道这是借据?“在这里挖”——这种话在借据上从来不会有。他站在那里一下子莫名其妙,就在这时候,卡莱大声打了一个喷嚏。三个朋友同时趴在地上。卡莱和安德尔斯钻过去抓住克拉斯大哥的脚。
他叫起来,毫无办法地摔倒在地。罪犯倒下来,落下了手枪。卡莱比克拉斯大 哥早那么一秒钟及时抓住了它。对了,大侦探布吕姆克维斯特缴了杀人凶手的械!他常常这样做的,总是做得惊人地利索和漂亮。接着他用枪指住罪犯说:“小心 点,朋友!
”他现在大概也这么办吧?一点也不是。卡莱昏了头,把这可怕的黑东西抓住就往窗上一扔,把玻璃打了个粉碎。他就是这么做的!对于一位大侦探来 说,这不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做法。因为有把手枪正可以派用处。不过说实在的,大侦探布吕姆克维斯特这时候除了他自己的弹弓以外,对所有射击的东西都怕得 要死。
再说他做得也不错。手枪在一个孩子发抖的手里未必是一样可以对付兽性勃发的匪徒的有力武器。他们很快又会互换角色的。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扔掉手枪, 谁也不能拿到它。发狂的克拉斯大哥跳起来,慌忙扑到窗口,要看看他的手枪落到哪儿了。
这是他一次要命的失误,三位白玫瑰骑士马上不错过这个机会。他们一下子冲向门口,整座房子就只有这一扇门可以锁上——这是他们根据自己的痛苦教训知道的!克拉斯大哥随后追来,可三个朋友抢先一步。他们把门啪哒一声关上,用他们的腿顶住了它,让卡莱可以转钥匙。
房间里大吼大叫,门给打得一个劲儿抖动。可卡莱锁上了门,然后把钥匙拔出来——万一克拉斯大哥也会开反锁的门呢!三个朋友顺着十八世纪的豪华楼梯奔下了楼,依旧吓得直喘气,浑身索索发抖。三个人同时钻过进口大门,头也不回地继续跑。
忽然卡莱停住了脚,差点儿没哭起来,说:“得去把手枪拿来。”行凶的武器得拿到手。这一点他明白。可正当他们在墙角拐弯的时候,就在他们面前,什么东西在地上蓬通一声。这是克拉斯大哥从开着的窗口跳下来,从五米高的地方跳下来——事关生死问题,这点事还去考虑吗!
罪犯顺利地跳到地上,赶紧捡起手枪。这一回他要毫不犹豫地动手了。在他捡起手枪那会儿,孩子们已经跳到墙角后面。可没有用!现在他们逃不过这场灾难了!他马上要……克拉斯大哥忽然听见人声,这声音里交织着眼泪和欢乐。
小姑娘大叫:“警察!他们来了!噢,快一点!来吧!比耶尔克叔叔,来吧!”杀人凶手回头朝“高草原”那边一看。不错,他们来了,这些该死的人,整整一大队……现在收拾孩子们已经来不及了。不过,逃走也许还来得及吧?
杀人凶手吓得唉哟一声。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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