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汽车去!跳上汽车,没命地开吧,开得远远的,到外国去!罪犯向汽车停着的地方奔跑。他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奔跑——因为后面警察在追,跟他在恶梦里碰到的一模一样。不,他们追不上。他们还远着呐。他只要跑到汽车那儿,那就再见了。
它到了,他的漂亮小汽车到了,他的救命小汽车到了!杀人凶手得意洋洋地走完最后几米路。他已经要说:上帝保佑,终于脱险了!罪犯插进钥匙,打开油门。再见了,想捉他的人,永远再见了。可怎么回事——他的汽车,他的漂亮小汽车简直动不了,一瘸一瘸的,象个残废人!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他气得直哭。接着他把头伸出车窗,发现四个轮胎都扎破了!追捕的人越来越近。他们非常坚定可是小心翼翼。他们显然猜到他拿着枪,因此躲到矮树丛和石头后面,迂回前进。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罪犯跳出汽车。他可以向他们扫光他的子弹,可是无济于事。杀人凶手知道,他反正要给捉住的。离这儿不远,在浓密的矮树丛后面藏着一个湖,尽管是在这夏天的干旱时期,它还是充满泥水。克拉斯大哥知道这个湖,因为他常到这一带来。
现在他跑到那儿,把他的手枪扔到湖里粘糊糊的水藻底下。杀人凶器不能落到警察手里,不能让它成为对自己不利的罪证。接着罪犯绕了个圈子回到路上。他在那里停下来等待。他准备好了。他们可以来捉他了。侦缉长向前探出身子,定睛看着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侦缉长就为了他马上赶回这里来的。“您还是承认了吧,”他平心静气地说,“我们已经知道格伦是您谋杀的。我们已经知道那块巧克力糖是您寄给埃娃-洛塔.利桑德尔的。您还是全讲出来好,免得没完没了地审问。”可年轻人极其傲慢地继续一口咬定,说他跟格伦被杀这件事没有一丁点儿关系,他甚至根本不认识格伦,至于给埃娃-洛塔.利桑德尔寄什么巧克力糖,他更是毫不搭界了。
侦缉长已经问了他几次:要是他问心无愧的话,警察在“高草原”出现的时候,他为什么逃走呢?年轻人对于要他一次又一次解释感到十分恼火。他跑是因为孩子们大叫大嚷,好象他有什么事得罪了他们似的。他跟他们玩,他们显然是误解了他。
当然,跑是愚蠢的,不过侦缉长也知道,跟孩子搞不好就说有罪,这对一个人是多么危险。再说他后来是停下来等候警察的。很可能他是玩愚蠢的游戏弄昏了头—— 这他不否认。小姑娘告诉他说,他们在找一张纸,一张什么地图,他开个小玩笑,把他们吓坏了。
他装作是他们的敌人,也想要拿到那地图去找秘密宝藏。侦缉长也 亲眼看到了这张地图,可以证明他没说慌。孩子们说得不假,他用手枪指着他们,可手枪是没子弹的呀,亲爱的侦缉长先生!侦缉长要知道手枪如今在哪儿。对,年轻人也想知道,因为这是支好手枪,是他父亲传给他的。
可一个孩子把它扔出窗外——简直好笑,他们把一切事情当作真的,——随后他就没见过手枪。也许是另外一个坏孩子把它拿走了。很可能就是刺破汽车轮胎的那一个。侦缉长摇摇头。“年轻人,”他说,“您真会信口胡说。不过您不该忘了:埃娃-洛塔一口咬定。
说您就是她在格伦被杀五分钟后在‘高草原’见过的。”年轻人不以为然地笑起来。“要是这样的话,”他回答说,“那就太奇怪了:她告诉我地图,她们的朋友等等等等,跟我说话就象跟她的熟朋友说话一样?难道她爱跟杀人凶手聊天吗?
”侦缉长沉默了一下,说:“您的女佣人告诉我们,说您不久前刮了小胡子。说得准确点——就在谋杀案发生的第二天。这件事您怎么解释呢?”年轻人看看侦缉长刮得光光的脸:“难道您自己为了换换样子,从来就没留过小胡子,后来讨厌了,又把它刮掉了吗?
等我觉得小胡子讨厌,也就把它刮掉了。那不幸的老头竟然在这前一天死掉,这可不能怪我啊。”“好吧,”侦缉长说。“我还可以告诉您,昨天搜了您的家。在您衣柜里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条绿色华达呢长裤。您大概听说过,警察寻找一个穿绿色华达呢长裤的人已经有两个星期了吧?
”年轻人的脸色更青了,可他还是目空一切地说:“光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我至少就可以找出五个穿绿色华达呢长裤的人来。我从来没听说过为了这个追捕他们。”侦缉长又摇摇头。“年轻人,”他说,“您慌话怎么说得不觉厌烦啊!
”不,他说慌话从来不会觉得厌烦。侦缉长的耐心却几乎到顶了,对于他的耐心,他的同事们都是翘大拇指称赞的。克拉斯大哥极其顽固。对,也真有这么巧的,他的名字是叫克拉斯!埃娃-洛塔给他取这个名字,一点也没取错。
“庄园”的戏剧性事件中断了玫瑰战争。妈妈们又害怕起来,孩子们又被严厉地关在家里。孩子们被发生的事情吓坏了,也不反对。红白玫瑰骑士们 全聚集在面包师傅的园子里,回想在“高草原”的那个可怕时刻。大家又称赞卡莱随机应变的本领。
他当时想出那一招不是棒极了吗?卡莱和安德尔斯知道红玫瑰的 人在附近——他们看见了他们趴在矮树丛里;卡莱象支箭似地直奔他们,向他们发出了明确的指示。“杀人凶手在‘庄园’。快跑去叫警察!让一个人去刺破轮胎,他的汽车就停在大路拐弯那儿。
”在头一次审问克拉斯大哥以后又过了几天,侦缉长越来越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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